這麼些年錢也白花了,人也白死了。所以在中途,金宣宗曾主動向宋國伸出了橄欖枝。可惜,蒙古從中作梗,買通了史彌遠,弄了個開戰容易停戰難。
而那史彌遠三麵間諜,在這三個國家裡麵玩的是不亦樂乎。最後終於迫使金宣宗破罐破摔,要和宋國來個魚死網破了。
這件事裡麵,史彌遠賺了錢,蒙古得了利,宋國和金國這倆死要麵子的國家,賠了銀錢又折兵。所以說,有時候奸臣這玩應,是個無國界的玩應。誰給的多,誰拳頭硬,就聽誰的。
正在宣宗丟了麵子,窘迫不已之時,從金國大臣中站出來了一個人,隻見這人四方臉,掃把眉,一臉忠厚的樣子,身上穿著描龍錦衣,可見是個皇家娃娃。
隻見他站出位來指著宋國幾個使者說道“:你們這幾個賤骨頭,我皇阿瑪說你宋國來求,就是來求,莫要在強詞奪理了,不然本阿哥扒了你們幾個的皮,掛在這南京城門口示眾”
“:純兒,不得無禮。”隻見那人話音剛落,皇座上的宣宗立馬站起來怒喝道。
從宣宗的話裡可以知道,這人是大金國的二阿哥,完顏守純。
完顏守純被父親一聲嗬斥,嚇得縮了縮脖子,忙解釋道“:皇阿瑪,兒臣是見這幾個賤骨頭太過無理,這才出言教訓的。”
“:胡鬨,緒兒走時千叮嚀萬囑咐,說我金宋以後是兄弟之國,再無上邦下國之彆。你現在如此說,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我金國出爾反爾?”想不到一個糊塗皇帝,看到另一個糊塗皇子辦糊塗事,竟然開竅了。剛才宣宗還那樣呢,現在卻勸起了自己兒子。
完顏守純莫名其妙挨了罵,由於認知有限,無法理解這其中得深意,一臉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怏怏不快得退回了位置。
宣宗見此,長歎口氣“;我兒不懂禮數,還請幾位莫怪。”
其實這點侮辱的事,和以往宋國朝覲金國的隊伍所受的侮辱相比,真是皮毛而已。
畢竟大金國已經不似當年那般強盛了。如果是鼎盛時期,宋國使者隊伍見了金國皇帝,是要下跪口稱侄皇帝國使臣,見過上邦大國之類的惡心詞語的。
而那些金國的朝臣,滿臉皆是不削與鄙視之色。時常會換著花樣,來取笑宋國的使臣。
比如說讓宋國那些肩不能背,手不能提的文人士大夫官員們,當眾表演武藝射箭之類的把戲啊,或是讓他們扮作女人跳舞啊,趴在地上學狗叫啊!總之是變著法耍猴一樣耍宋國使者。
而金國的那些大人們,每每看著宋國那些使者笨拙的表演,總會笑得前仰後合。
總之是怎麼能讓宋國使臣出醜,他們就怎麼玩。其實這也難怪金人如此囂張。試問這個民族以漢人百分之一不到的人口統治著數百倍於己的漢族,心裡有種天然的優越感也難怪。
而這種優越感,會一代一代的傳下去,倘若不遭遇什麼大的變故,是很難從根本上改變的。就比如說這完顏守純,一開口就是賤骨頭,賤骨頭的,可見在金國人心目中,宋人是何其的不堪。
正因為這些,此時宋國的幾個使者聽了宣宗的道歉,心裡又重新燃起了對自己民族的自信。
其實在來之前,宋宇和他們說過,金國以後是兄弟之邦了。這些人當時是打死都沒有相信。可現在,事實擺在眼前了,這幾個人才開始琢麼起自己大宋那位新登基的皇帝,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研究歸研究,這幾人嘴上也沒閒著,隻見他們齊聲回道“:金國皇帝陛下不必如此客氣,來時我宋國皇帝說了,如果沒有什麼意外,兩國儘快簽訂停戰協定吧。”
“:也好...也好...快點簽了,省得夜長夢多,來人呐,拿來筆墨紙硯,書寫兩份停戰協議,另外擬旨各軍,宋金全線停戰。“金宣宗扯著嗓子大喊道。至此,宋金之間長達兩年的麵子戰爭宣告結束了。
金國接受了停戰,宋宇這邊也沒閒著。宋宇登基為帝轉眼過去一月餘,這期間宋宇數度開科取士,為大宋重新招募了一批文官填補朝廷空缺。
雖則這些人執政經驗實在太少,少不得鬨些笑話,但好在有真德秀等一批老臣從旁輔助,日子倒也過得去。
相比於史彌遠當政時期得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現在得朝堂再也看不到因為利益問題而互相參奏,大家多是為了國事爭論,宋宇看著朝堂一派其樂融融的模樣,一直揪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散朝後,宋宇往往前往軍營,與新招募得將士們吃飯打鬨在一塊。將士們剛開始還對宋宇這個新官家懷有畏懼之心,但時間長了以後,將士們才明白,感情新官家並沒有龍威四散,動不動就殺人得壞毛病。還是很好相處的。
這期間,宋宇和一眾兄弟先是查抄了史彌遠等人的府邸家產,不出宋宇意料,這史彌遠還真是大宋第一土財主。
經過楊輝的初步統計,僅史彌遠一人,就抄沒出來近兩億貫錢,三千餘妾室,良田三百餘傾,宅院一百多座,僅銀錢一項,就相當於大宋三年的賦稅。
當宋宇到這個數字時,內心很是迷茫,很搞不通,這史彌遠娶那些個媳婦,即使一天睡一個,也要睡三千多天,也就是八年多啊。
俗語說的好,占著茅坑不拉屎,形容史彌遠真是太貼切了。而且這史彌遠彆看媳婦多,生孩子並不給力,膝下也就一個傻的,理宗。一個死了的麻子臉史施德,剩下的基本都是女娃了。就好像老百姓們天天說的,咒你斷子絕孫似的,很詭異。
而對於這些史彌遠留下的家室,宋宇也沒想著要替史彌遠撫養,本來打算給大宋百姓分媳婦,但征求這些妻妾們意見後,他們全都表示,活著就是要穿金帶銀,頓頓海參鮑魚,要是嫁給普通的窮老百姓,天天吃菜,不如死了算了。
對於她們得決定,宋宇少有的爽快的答應了,吩咐人在臨安城外挖了老大一個坑,選了個陽光明媚的好日子,一塊扔坑裡埋了。
就在埋人那天,整個臨安的百姓沸騰了。是敲鑼打鼓,歡慶鬨騰了一天。而宋宇聽說宮外老百姓是這態度,嗤笑了一聲,自言自語道“:這就是民心所向啊。
一個人,千萬彆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彆人的痛苦之上,不然那,這些痛苦遲早會轉變成瘋狂。
值得一提的是,宋宇在查抄史彌遠財產之時,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那就是在城內史府一座宅邸裡,抓住了正摟著娘們睡覺的,蒙古國拔都,貴由倆成吉思汗的孫子。
要說這倆人,自打從宋宇手裡逃脫,來到了史彌遠麵前,就過起了神仙般的生活。
整日是錦衣玉食,美女陪護。讓倆沒見過世麵得小毛孩子是樂不思蒙古,不停地說,草原上的婆娘皮糙肉厚,個頂個的野豬精投胎似的,嚇死個人。大宋的婆娘是真的好,細皮嫩肉,又愛打扮,尤其是一手伺候男人的功夫,那叫一個舒坦。
鑒於此,倆熊孩子乾脆做起了宅男,整日窩在屋裡,和那些細皮嫩肉的小娘子們親熱。
以至於外邊大宋發生了什麼,倆人竟渾然不知。直到被抓的那一刻,倆人都已經玩婆娘玩的脫了相了。瘦骨嶙峋,眼窩深陷。再這麼折騰下去,怕是活不了兩年。
還好這倆人對著抓自己的人也不隱瞞,直接說出了身份,這才沒有落得被挖坑活埋的下場,而是被人帶到了宋宇麵前。
此時宋宇正威嚴的坐在龍案後,對著拔都貴由二人說道“:兩位蒙古小汗孫,前些時日不告而彆,不知是為何啊?”其實宋宇什麼都知道了,之所以如此問,就是要燥一燥他倆的臉皮。
拔都貴由見問,這臉立馬躁得通紅。看著此時高高在上的宋宇,在知道史彌遠失敗了的同時,又驚恐宋宇會怎麼對付自己兩人。
悔恨自己兩人押錯了寶,辦壞了差事,回到塞外,免不了被成吉思汗責備。
如此想著,倆人還算實誠,乾脆對著宋宇來了個蒙古低頭彎腰禮“:大宋國皇帝,您是耀眼的太陽,普照億萬大宋百姓,您是草原上的雄鷹,任何對手在您的麵前,都是可憐的獵物,您是...”
“:停...停停。我就是我,不發光也不發熱,不會飛也不會攆兔子。
咱有事說事,人就是人,他不會變成任何東西的,就算會變,也是變成死人,埋進土裡化成灰。所以咱說話要講理,彆胡咧咧。”宋宇見這倆人念起了詩,趕忙打住他倆。
拔都倆人見宋宇不吃這一套,很是尷尬。要知道,在草原上,但凡自己兩人犯了錯,成吉思汗要責罰自己兩人得時候,隻要念兩句成吉思汗語錄,保準沒事。
久而久之,包括拔都貴由兩人在內,所有草原上的子民在說話之前,都有了念兩句讚美之詞的習慣。不過這招在草原上好使,並不見得在宋宇麵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