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宇這句話,說的可謂十分輕鬆,可聽到這幾人耳朵裡,卻好似銅鐘嗡鳴。除了占婆王子反應過來後,麵陋喜色,剩下兩人卻是有些為難的杵在原地沒有開口。
宋宇見此,絲毫不以為意,繼續說道“;諸位,滅了大越之後,咱們按功勞分割大越領土與金銀,如何?”
嘶...麵前三人聽了宋宇這話,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這句話是真的說到了他們的心坎裡。
尤其是吳哥國陀羅因,此時正直篡位的檔口,極其需要一場功勞來顯擺。而且吳哥國討伐大越國,就像是大宋討伐金國一樣,十分順應天意民心。正因如此,這陀羅因也不矯情了,畢竟自己是吳哥國現在兵權的實際控製者。
隻見他直接往前一步說道“:大宋皇帝陛下,我吳哥國最看不慣以大欺小之事,願對占婆國伸出援手。”
宋宇見有人響應,心裡十分開心,可聽這陀螺因以大義為名,心中又極度鄙視。心裡恥笑這陀羅因表裡不一,虛偽至極。
可想歸想,宋宇可不會說出來“:妙哉!這世道,就是缺少像你這樣的正義之士啊。你且說說,你要出多少兵馬吧?”
“;兵甲三萬,戰象五千!!”隻見這陀羅因伸出四個手指頭,一臉驕傲地說道。
“:好!真乃義士也!”
宋宇聽了這個數大喜,不過欣喜之餘,宋宇又委婉地說道“;這位義士啊!你伸出的這四個手指頭,是幾個意思?”
陀羅因見說,看了看自己那四個手指頭,立馬尷尬了,不過到底是奸賊,腦筋轉得快,隻見這陀羅因立馬改口道“:剛才說錯了,我說的三萬步軍,一萬戰象!!”
“:好!四萬就四萬,真不愧是義士。”宋宇再次一拍大腿附和道,旋即又轉過身,盯著大理段祥興說道“;不知大理國出兵幾何?”
大理國段祥興可不像這陀羅因,手中握有兵權。這段祥興在大理,就是個皇儲。沒兵沒權。所以現在雖然十分同意宋宇觀點,但也是做不得主,隻見他麵有難色地說道“:大宋皇帝陛下,如此大事,小王還需回國請示父皇。”
宋宇聽了段祥興之言,一臉惋惜的說道“:看來大理國有難處啊。既然如此,那就咱們三個國家瓜分大越吧。”
段祥興一聽這個,立馬對著宋宇訴求道“;彆彆彆,小王不是這個意思。實在是小王尚未登基,做不得我大理之主啊。”
宋宇見段祥興表情不似作偽,也就不再試探他了。其實對於大理國,宋宇隻知道這個時代有個明君聖主,就是這個段祥興的爹。把個大理治理的風調雨順,國富民豐。
不過兩年多以後就會去世,繼位的,就是這段祥興。十足的窩囊廢,內壓不住群臣,外平不了諸族。
最後蒙古殺來,幾乎是勢如破竹。除了這些,宋宇對現在大理國誰管軍事,誰說話頂事,誰能打仗,卻是一概不知。
正因如此,宋宇才出言激將段祥興。不過這段祥興看來在國內真是放屁都不響的主。
想通了這點,宋宇不再為難他,索性換了種方式對著段祥興說道“:這樣吧段王子,為了聯盟鞏固,你呀,派個使臣回去商量共同征討大越之事,至於你本人,就暫時在臨安多住些時日,等到大理國同意出兵後,咱們在一塊奔赴前線,你看怎麼樣?”
段祥興聽了宋宇這些話,知道宋宇是要拿他做人質。畢竟滅人國家這種事可不是兒戲,若是其他國家都同意,偏偏自己不同意,回國以後父皇也不同意,甚至走漏消息給大越,那豈不是坑了其他幾個國家?
想到此。段祥興明白,留下來,大家都好。若不留下,今日很難脫身了。段祥興索性轉移話題說道“:留在臨安小王倒也願意。不過能不能麻煩大宋皇帝陛下,開放些遊樂之所,以供小王消遣之用啊?”
宋宇聽了這段祥興之言,翻了翻白眼,轉過頭去看向了楊妙珍,這個當初得禁嫖總指揮,隻見宋宇溫柔的說道“;妙珍,你那有前幾天抓得,姿色差不多的,願意為國犧牲的人嗎?”宋宇說完這幾句話,就覺得自己像是個拉皮條的。要多後悔有多後悔。
在看楊妙珍,也沒生氣,隻不過有些難為情地說道“:有是有,不過,抓她們時,就是因為她們是風塵女子,現在出麵讓她們再做風塵女子,是不是有點?”
楊妙珍說的,也正是現在宋宇所想的。不過在這個檔口,宋宇隻好臉皮厚到底了“:妙珍,彆太過心軟,想這些人以前為錢做,都不知羞恥。現在為國家做事,他們應該感到光榮才是。”
說完這句話,宋宇臉燥的通紅,這麼臭屁的話,宋宇這輩子從沒想說過。現在形勢所迫,實在難以啟齒。
楊妙珍也不是不講理的女人,知道現在宋宇也是逼不得已。索性說道“:皇上不必為難,我明天就去看押她們的監牢,找幾個願意做此事的女子。”
宋宇臉紅脖子粗的點了點頭。旋即將目光轉向了占婆王子身上“:占婆王子,就剩你們一家了。”
占婆王子見輪到自己說出兵多少了,忙拍了拍身上塵土,從地上站了起來。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大宋皇帝陛下,你們分你們的,我占婆隻願收回以前的失地便好。”
這句話一出口,宋宇還沒說話,吳哥國先不服了,指著因陀羅怒聲質問“:好大的口氣,要回先前領土?你不如直接說,我們幾家打仗,你占婆跟著撿現成的就是了。”
語畢,扭頭對著宋宇說道“:大宋皇帝陛下,您可彆聽他的。若是還了他領土,那大越已經先割出去一半了。我等還打個屁啊?要在下說,誰出的兵多,誰到時候多分,兵少的,愛來來,不來拉倒。”
“;我說吳哥使者,您這麼講,在道義上怕是會遭人恥笑吧?”在這時,方才被陳守度踹到一旁的王念祖走了過來,捂著肚子一臉痛苦狀開口道。不過說話時顯然故意和吳哥國使者保持了一定距離。估計是為了防備再次被踢。
“:你這有奶便是娘的漢家賊。不為自己宋國說話,偏偏要幫外人。本國師平常最瞧不起你這號人,趕緊的,有多遠滾多遠。莫要在我眼前瞎晃悠,惡心死我了。”哪知這王念祖一開口,就被吳哥使者陀羅因罵了回去。
因陀羅見此,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指著陀羅因鼻子說道“;咱有事說事,不帶種族攻擊的啊。”
“:哇哈哈哈...好,有事說事是吧?那你就說說,你占婆出兵多少?本國師洗耳恭聽。”陀羅因一聽這個,哈哈大笑,邊笑邊譏諷道。
因陀羅被說,一時耳紅臉燥,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出一句話“:這...我占婆願傾全國之兵。”
“:大宋皇帝陛下,你可彆被他占婆這句話唬住了。彆人不知道他占婆的情況,在下可是一清二楚。他占婆剛剛複國,民眾離心離德,就是傾國之力,可戰之兵能有萬餘,也算不錯了。在下懇請大宋皇帝陛下,我等三國合滅大越便可。至於這占婆,待滅了大越後,賞給他些金銀也算是儘了我等邦國的責任。”陀羅因聽完占婆王子解釋,也沒繼續和他爭論下去,反倒是轉過臉去,對宋宇請示道。
宋宇看著麵前爭得你死我活的倆人,也沒有要插嘴的意思。在宋宇心裡,這南邦越亂越好,最好誰跟誰都不對付。自己到時候好各個擊破。除了這點,宋宇之所以不搭理他倆,還有另一層意思。這就關係到數十年前中南半島的一場大變局。
也就是在王念祖祖父效忠占婆後。占婆國養精蓄銳,一口氣打下了吳哥國都,並占領了數年。不過這占婆人是帶著仇恨來的,對吳哥百姓橫征暴斂,摧殘淩辱。致使吳哥百姓反叛之心不息。紛紛聚集到了吳哥明主闍耶跋摩七世麾下。
這闍耶跋摩七世也沒讓吳哥人失望,對外請來了大宋與大理等國援軍,之所以能請到大宋援軍,其實是占婆人咎由自取,當年占婆為了仿效大宋戰法,特意編練了一支騎兵。而這支騎兵的馬匹,就是從大宋瓊崖之地搶來的。可是讓大宋記恨上了。
除了騎兵,占婆還大肆編練象軍,據說全盛時軍隊號稱十萬眾。這才能打下在中南半島一直不虛的吳哥國。
話說吳哥也是命不該絕,就像戰國時齊國滅燕國似的,占婆人對吳哥人橫征暴斂,肆意欺淩,這才讓一代明君闍耶跋摩七世沒用幾年時間就戰勝了占婆國,還俘虜了占婆國王。
從此,占婆分裂為南北兩部分。南邊也叫賓童龍,在十三年後,徹底被吳哥征服。不過這吳哥到了這時也是強弩之末,因為他們千年一遇的聖主,也到了生命的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