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陳守度收回了腳隨之對著王念祖破口大罵道“:你這漢家的賊,不幫自己族人,反倒幫這些個邊蠻野人,你真是我漢人的恥辱。”
陳守度這句話,明著是罵王念祖,其實是在暗示宋宇,大越國和宋國都是漢家子民,他大越國滅占婆,就是在為漢家子民開疆拓土。你宋宇自認漢家皇帝,若是阻止我,就是幫外不幫親了。
誰知這句話出的他陳守度之口,宋宇還沒琢磨過味來,那占婆王子先被刺激到了。
隻見這占婆王子臉色越來越紅,兩眼直勾勾的瞪著陳守度,似乎想要將陳守度生吃了“:我占婆可不是野人,我族也是漢家人,一千年前,我占婆也跟你越國一樣,屬大漢交州統轄。”
可見這因陀羅是真被氣到了,竟然爭論起血統問題。就連自己的領土,也願意說成是從漢家分離出來的。不過也從側麵說明,中南半島這些邦國,在血統上都以靠近大宋為榮。
陳守度見此,也不害怕,反倒擺出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說道“:怎的?不服?不服你就拉出你那一萬族人從密林裡走出來和我越國擺個軍陣,到時我越國定然會讓你們這些野人知道,儒家之學為何物,孫子兵法又為何物?”
因陀羅聽了陳守度一番侮辱,隻覺腦袋瓜子嗡嗡作響,隨之思想一片空白,大喝一聲“:賊廝,本王子今日就要給死去的族人報仇。”
喊完這句話,也不待旁人反應過來,直接暴起,揮拳向著陳守度打將過去。
想這因陀羅帶領族人,混跡山野數十年了,早就練就了一身的力氣。這一拳打出,哪是陳守度這安樂鄉裡長大的人能抵擋的?
宋宇等人就見因陀羅這一拳打出去後,直接命中陳守度麵門,隻聽‘砰’的一聲,陳守度直接被打了個趔趄。倒退了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可還不待他從這一拳的力道中反應過來,就見那因陀羅快跑兩步,揪住了陳守度的脖領子,隻聽‘啪啪啪’之聲響起,宋宇等人就見因陀羅那大巴掌雨點般落在了陳守度臉上。直把陳守度打的腦袋不停隨著節奏搖擺。不多時就已經被大巴掌扇的口鼻血沫橫飛。
見此,周圍眾人全都傻眼了。當然了,除了宋宇。此時宋宇可是個明白人。因為這一切都是他算計的。
宋宇就是要將南疆攪得雞犬不寧。因為宋宇知道,南疆這些玩應,雖然都禍禍大宋邊疆,可他們自己之間的矛盾更大。
可以說到了勢同水火的地步。尤其是大越國和占婆國。終整個越南曆史,其實就是這兩個族群在打來打去。當然了,越南人說這叫儒學與婆羅門教之爭。
雖然宋宇確實知道這越南人是除了炎黃子孫之外,唯一一個完全接受了儒家文化的國家。
不過這也沒讓宋宇對他有什麼好感。因為宋宇看待越國,是從他的民族性來看待的。
越南這個從華夏脫離出去的民族,為什麼在曆史上一直對華夏有敵意,在宋宇的眼裡,就是因為越國人大部分都是從華夏遷過去的。
但這群遷過去的人,基本當初在華夏都有幾個共同點,比如說生活困窮,比如說犯了罪,比如說因為戰爭,總之這群人都是逼不得已背井離鄉。這就讓他們在潛意識裡都有一個梗,那就是仇恨自己的父母之邦。
如果這群人在大越國沒成功也就罷了,一旦成功,絕對比周邊的外邦,更加仇視自己的父母之邦。這,就是人性。
大越國這種性格,和朝鮮的還不同,大越這叫仇視,朝鮮那叫無知。這點宋宇也是分得很清楚的。
所以宋宇聽到陳守度認祖宗的話,並沒有對他大越有什麼好感。心道你大越國年年殺我擄掠我大宋邊民,現在還有臉認祖歸宗?扯呢?
不過因陀羅出手打人,確實沒在宋宇的算計之內。隻見宋宇從石墩上站起了身,對著周圍人招呼道“:都愣著乾嘛?還不趕緊勸架?”
說著,快步走到了扭打在一起的兩人麵前。對著兩人開始掰扯。
周圍眾人聽了宋宇之言,此時也回過神來,忙緊跟著圍到了兩人身前,有勸得,有幫宋宇拉扯兩人的。一時間整個小院裡人聲鼎沸,罵街聲,勸架聲,大巴掌扇臉時的啪啪聲,還有陳守度那銷魂的慘叫聲連成了一片。
再看宋宇這個皇帝,也是不靠譜,邊勸架,邊使起了壞。隻見他時不時的抽出一條腿,對著陳守度小腿肚子,膝蓋骨是時不時的來上一腳,邊踹,宋宇邊在心裡默念:瑪德,我讓特麼你不認祖宗,我讓特麼你劫掠倒賣自己的兄弟姐妹,我讓特麼你偷看我媳婦。
就這樣,架沒勸開,那陳守度也不知是被打的,還是被掐的,已經滿嘴吐沫子。
眼一翻白,整個人軟了。見此,那因陀羅才醒過神來,掃了一眼周圍宋宇等人,隻聽他“:媽呀!”一聲怪叫,將手中軟綿綿得陳守度推搡到了一旁的地上。
再看宋宇,已經滿身大汗,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說道“:瑪德,勸架還真是個累活。”
“;大宋皇帝陛下,您也看見了,這事不怪小王,都是她陳守度咎由自取。大宋皇帝陛下,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不然這陳守度回到大越,定然會報複我占婆啊!”
宋宇話音剛落,那占婆王子因陀羅突然跪倒了宋宇跟前,攥著宋宇皇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
宋宇見此,砸吧砸吧嘴“:這衣服可貴著呢,你可彆擦鼻涕啊,再說了,人是你打的。我就是個勸架的誒。”
因陀羅聽了宋宇這話,整個人立馬崩潰了,登時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就像那潑婦哭街似的,兩手抓土揚灰,大喊大叫道“:哎呀我的親娘嘞...啊啊啊,我不活啦!我占婆這算是完了蛋啦...啊啊啊!!”
宋宇皺著眉頭勸道“:其實你不出我大宋也沒事,在我大宋,你們這頂多算個互毆,私下調解一下就好了。”
“:皇上,彆和他鬨了,不然這些友邦怕是會寒心呐。”餘階見此,站出來對著宋宇說道。說實話,自打這群人齊了,餘階就知道,宋宇要拱事了。
宋宇聽了餘階所言,回過頭去一攤手說道“;我沒鬨啊?你說說,人是他打的,和我有個屁事?我憑什麼要給他占婆國出頭?這大越國可是兵甲十餘萬,戰象萬餘頭啊!”
餘階聽了宋宇這一席話,鄙視的白了宋宇一眼,也不再搭理宋宇,徑直走到因陀羅身邊,揪了揪他衣角說道“;我說占婆王子,你彆哭繼掰歪了,我們皇上的意思啊,不是不管。”
因陀羅聽了這句話,立馬不哭了,轉而一臉欣喜地盯著餘階說道“:還請壯士救我占婆。”
餘階看這因陀羅真叫一個棒槌,乾脆小聲提醒道“:你占婆想讓我大宋保護,總得意思意思吧?”
到了此時,這因陀羅才反應過來,感情這大宋皇帝是要錢呐?想通了這一點,隻見這因陀羅轉過臉弱弱的對著宋宇問道“;大宋皇帝陛下,你,說個數吧。”
宋宇好不容易等到這因陀羅開竅,結果卻捎帶著等來了這麼一句話。這心裡是既高興,又鄙視這些南邦說話太直接。
隻見宋宇翻了翻白眼“:你要不想給,我大宋也不稀罕啊。畢竟這越國帶甲十餘萬那。”
“:彆彆彆,我的親祖宗,我們想給!”也不知這因陀羅的漢話誰教的,竟然冒出來這麼一句。估計在因陀羅心裡,這句我的親祖宗,就像西方的那句哦!買高得!一樣。
“:爽快!”
隻見宋宇對著這因陀羅伸出了大拇哥。旋即轉過頭對著程保吩咐道“;程保,把這位陳使者送去醫官院救治。另外告訴嚴用和,這陳使者欲火太旺,讓他開幾服降欲火的藥給他。”
程保得了令,領了聲喏。也不喚彆人,自己徑直走到了陳守度麵前。一彎腰,一伸胳膊,直接將陳守度扔到了肩膀上,扛上就走。
旁邊那吳哥國使者見此,脫口而出“;哎呀,這位大宋將軍,真是天生神力啊。”
宋宇聽了這吳哥使者讚歎,嘴角漏出一絲蔑笑。要說這吳哥使者,宋宇也曉得。這人名叫陀羅因(姓氏),是時任國王的闍耶跋摩八世的女婿。不過這人也不是什麼好鳥,在數年後,就會逼迫自己的老丈杆子退位。可以說,在宋宇眼裡,除了大理,這些南邦諸國都到了國政最衰弱的時候。朝中都有奸佞為害。而這,正是宋宇求之不得之事。宋宇篤信,趁你病,要你命這條老祖宗的金玉良言。
隻見宋宇也沒搭理他們這群人,而是徑直坐回了石墩上,笑著說道“;諸位,朕知道,你們都很討厭這大越國。朕不瞞你們,朕也討厭。所以今日才將諸位聚集到了這裡。”
說到這,宋宇頓了一下,就見麵前三個使者都在仔細的聽著自己說話,模樣都十分恭敬,見此,宋宇知道這三人和自己有了基本的共識,這才繼續說道“;咱們四家,把這個不聽話的越國,滅了如何?”邊說著,宋宇還用雙手比劃了個宰雞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