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這個峽穀就是橫在文德鎮和主要開墾營地之間的一道天塹,想要通過隻能多繞幾十裡的山路。”
“但當時的我們根本耗不起,這地方不打通咱們就活不下去。”
“我們沒得選,隻能把命拚上。隻有橋通了,東西才能運,人才能活。”
他的話語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沉重:“很多來修橋的人,自己都沒指望能活到橋通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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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根據地當時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承諾無條件照顧所有來這裡的孩子,給他們最溫暖的屋子,最好的飯菜。”
“好多當爹媽的,是抱著自己死就死了,娃兒能有個活路的心思,咬著牙跟咱們一起上來了。”
費拉教長聽著葉格林的敘述逐漸平息了心底的怒火,他憑著經驗判斷道:
“這麼一座大橋,架在這公高的峽穀上。就算天氣好,沒個一兩年也休想建成。”
“何止一兩年?”
葉格林臉上浮現出一種回憶往昔的感慨,“當時沒人敢想多久能修好,隻覺得是個看不到頭的苦役。”
“可結果呢?”
他頓了頓,聲音裡充滿一種近乎奇跡般的感歎:
“從第一塊基石落下,到人能牽著馬走過這座橋,前前後後,隻用了不到三個月!”
“快得連我們自己人都不敢信。”
這時,他們已經走過了橋。
費拉教長還沉浸在“三個月”這個數字帶來的震撼中,心中的疑惑達到了頂點。
究竟是怎樣的力量,才能驅使人們在絕望的嚴冬裡,完成這樣的奇跡?
葉格林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他沒有直接解釋,隻是笑了笑。
“教長同誌,光看橋看不出所以然。您再陪我往前走走。答案,就在前麵。”
他們繞過一道山梁,爬上了一處高聳的山崗。
頓時,一片無比壯闊、生機勃勃的景象如同天啟般猛然撞入費拉教長的視野!
腳下是寬闊的河穀,兩岸依山勢建著一排排整齊的灰瓦民居,炊煙嫋嫋。
從山穀上遊開始,沿著蜿蜒的河流兩岸,是無數塊拚接在一起的、鬱鬱蔥蔥的農田!
那濃鬱的綠色如同一條生命的緞帶,順著河流向下遊奔湧,越往下越是開闊,直至視野儘頭,依然是無邊的新綠!
時值八月下旬,夏播的作物已然成苗,煥發著勃勃生機。
在兩側的山坡上,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收獲景象!
人們正在挖掘春天種下的紅薯,一串串飽滿的塊莖被刨出,堆放在田壟上,歡聲笑語隨著山風隱約傳來。
與這平靜和諧的農田相對比的,是河岸旁、山坡上那規模浩大、無處不在的建設場麵!
無數麵紅旗在各個工地上迎風招展。
成千上萬的人如同忙碌的蜂群,他們在修建高高的架渠,在用石塊加固河岸護坡,在挖掘巨大的蓄水池。
號子聲、錘鑿聲、歡笑聲隱隱傳來,彙聚成一股巨大而昂揚的交響曲!
費拉教長徹底被震撼了。
他征戰半生,見過無數宏偉的教堂、堅固的城堡、嚴整的軍陣,卻從未見過如此景象!
這不是被迫的勞役,這是一種……一種發自內心的、為了共同目標而迸發出的驚人熱情和力量!
這股力量,遠比任何聖光術法都更讓他感到心驚和一種莫名的悸動。
葉格林站在他身旁,聲音平靜卻蘊含著足以開山裂石的力量:
“現在您明白了嗎,教長同誌?”
他指向腳下這片巨大的河穀,又指向遠方。
“我們當初拚死修那座橋,就是為了把這整片根據地連成一片!”
“從這條河穀往北,還有一個兄弟河穀;往西北,翻過那座山,是一片更大的河穀。三條河穀,三座城,二十個鎮,數不清的村子!”
“去年冬天還在挨餓受凍的二十多萬難民,現在就在這裡,他們親手給自己建起了新家園!”
“我們這麼拚命,修橋、修渠、種地、練兵,不為彆的,就為了兩個字——活著!”
“不是像豬狗一樣苟延殘喘地活,而是像真正的人一樣,有尊嚴、有盼頭、有未來的活!”
“糧食不會從天上掉下來,家園不會自己從地裡長出來。好日子,等是等不來的,求神拜佛也是求不來的。”
葉格林轉過頭,看著費拉,眼神清澈而堅定。
“隻能靠我們自己的這雙手,拚命去乾,才能乾出來!”
“您看。”
他指著那一片繁忙的工地和豐收的田野,語氣深沉而真摯。
“這就是我們的答案。這就是我們為什麼能站在這裡,為什麼能一次又一次擊退敵人的原因。”
“我們力量的源泉,就在這裡,在這片土地上,在這些正在創造新生活的人民中間。”
費拉教長怔怔地聽著,怔怔地看著。
山風吹拂著他花白的頭發,他望著腳下那片充滿了無儘活力與希望的土地,望著那些忙碌的身影,貝內托的話語、葉格林的話語、還有那日聖光歡欣融入貝內托體內的景象,在他心中瘋狂激蕩、碰撞、融合。
他那顆因信仰崩塌而冰冷死寂的心湖,仿佛被這塊巨大而灼熱的現實狠狠砸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依舊沒有說話,但那雙空洞已久的眼睛裡,已然重新燃起了微弱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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