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麵一時陷入僵局。
米莉婭見狀,上前一步,語氣溫和地打圓場道:
“索特修斯先生,柯蒂斯先生重信守諾的性格值得我們尊重。”
“我相信光靠追問和逼迫是很難得到答案的。”
“你能否更詳細地解釋一下,為什麼必須找到那位提供幫助的人?”
“以及找到他之後,具體的治療方案會是怎樣的?”
“讓柯蒂斯先生更清楚地了解其中的利害關係,或許更能幫助他做出決定。”
在米莉婭的勸說下,索特修斯深吸一口氣,似乎意識到這的確需要更充分的理由。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柯蒂斯身上,語氣依舊平靜,但說出的內容卻依舊語出驚人:
“好吧,我直說了。”
“之所以執著於找到核心部件的來源,是因為在對莉莎進行檢查時,我感知到一股極其微弱、但性質獨特的能量殘留。”
他頓了頓,終於將那個禁忌的詞彙清晰地道出:
“這是高階亡靈法術的典型特征,也就說這位父親其實一直是在用亡靈魔法給自己女兒續命的。”
“亡靈法術?!”
當索特修斯說出“亡靈術法”這四個字的時候,就如同巨石投入了平靜湖麵的一樣,在倉庫這裡激起了巨大的波瀾。
米莉婭、韋伯等人臉上都露出了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而柯蒂斯,則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深深地低下了頭,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這個反應,幾乎等於默認了索特修斯的指控。
麵對索特修斯的質問和眾人複雜的目光,柯蒂斯緊咬著嘴唇,依舊一言不發,隻是將頭埋得更低,仿佛想把自己藏起來。
當眾人都在驚訝的時候,索特修斯繼續冷靜地解釋道:
“亡靈法術的本質是在竊取生與死的權能,利用其特殊的解構模型,理論上是可以直接用來中和吸血鬼之血的侵蝕性。”
“那台機器的核心,很可能就是被施加了高階亡靈術法。當血液通過的時候就壓製了其受詛咒之血的部分,但也因為這層膜本身的存在,它也會不斷侵蝕那個小姑娘的生命。”
“這就是為什麼機器能續命,卻無法根治,小姑娘身體依然每況愈下的原因。”
說到這索特修斯還不忘給米莉婭他們補充道:
“對了,都忘了說了,受詛咒之血其實就是吸血鬼血液的另一個稱呼。”
相被徹底地揭露開來。
米莉婭之前調解的態度徹底轉變,她看向柯蒂斯的目光充滿了複雜的擔憂。
韋伯更是痛心疾首,一把抓住柯蒂斯的肩膀,用力搖晃著,聲音帶著哭腔:
“柯蒂斯老弟,你聽到沒有?!”
“你糊塗啊!你怎麼能……怎麼能找亡靈法師?!那是禁忌!是褻瀆啊!”
“為了一個承諾,你要眼睜睜看著莉莎最後的希望溜走嗎”
“那個亡靈法師他幫了你,但也留下了要命的隱患啊!現在隻有說出來,才能真正救莉莎!”
麵對好友的質問和眾人的震驚,柯蒂斯仿佛被逼到了絕境。
此時索特修斯在徹底確認了他本人沒有使用亡靈術法,隻是從彆人那弄來的之後,語氣也放緩看了很多。
他說道:“雖然說你這樣能夠為彆人保守秘密的性格是我很欣賞的,但我希望你能夠清楚一點,那就是我現在詢問你的事情都是基於要徹底救治你女兒出發的。”
“因此,我也可以向你保證,我暫時可以不對那家夥動手。”
“但如果你想讓你女兒徹底恢複正常,你最好配合我把那家夥約出來,沒有他的配合你女兒是救不了的。”
此時見到索特修斯這樣說話了,韋伯也在一旁勸誡柯蒂斯答應。
但柯蒂斯最終還是掙脫了韋伯的手,他看向米莉婭和索特修斯的方向,深深地地鞠了一躬,身體也因為傷病和激動而劇烈顫抖著。
他聲音哽咽卻異常固執地說道:
“對不起,米莉婭女士,還有索特修斯先生。”
“真的謝謝你們的好意。但是我發過誓,我不能說的。”
“那位先生對我們恩重如山,他當時就告訴過我這隻能延緩莉莎的性命,根本救不了她,但這都是我自己選的,跟他沒有關係!”
“即便、即便莉莎真的會離開……我、我也不能背叛我的承諾,更不能背刺我的恩人!”
淚水滑過他憔悴的臉頰,滴落在地。
韋伯在一旁急得直跺腳,不停地數落著“糊塗!”“死腦筋!”,卻又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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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莉婭和安德列波夫對視一眼,感到事情變得無比棘手。
一邊是救人的急切需求與對亡靈術法的本能警惕,一邊是柯蒂斯近乎偏執的、對恩人的守信,局麵一時間又陷入了僵局。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僵持中,倉庫角落一扇不起眼的小門被啪的一下推開了。
一個身影閃了進來,此人正是埃裡森。
他此刻看起來風塵仆仆,像是剛從外麵回來的一樣,臉上帶滿了疲憊,但一雙眸子卻異常明亮。
他走進倉庫,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深深鞠躬的柯蒂斯和一臉焦急的韋伯身上,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表情,混合著歉意和決然。
“很抱歉,各位,”埃裡森的聲音打破了寂靜,他向著眾人微微欠身。
“我剛才……一直在門外,偷聽你們的談話。”
他直起身,目光坦然地看向索特修斯:
“請大家不要再為難柯蒂斯叔叔了。”
接著,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冷靜而清晰:
“關於那位可能提供了幫助的‘亡靈法師’,我想我或許知道是誰。”
他的目光轉向柯蒂斯,帶著一絲詢問:
“柯蒂斯叔叔,如果我沒記錯,四年前莉莎妹妹被確診患上血疫病的時候,你們一家應該還沒有離開白水港,對嗎?”
柯蒂斯猛地抬起頭,震驚地看著埃裡森,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但他的沉默和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埃裡森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這就對了。四年前,白水港內,如果要說有誰精通亡靈魔法,並且有可能出於某種原因願意出手幫助柯蒂斯叔叔和莉莎妹妹。”
他停頓了一下,仿佛下定了決心,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想,除了我的大哥,威廉·阿夫頓,應該不會有第二個人了。”
“威廉·阿夫頓……”
索特修斯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碧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埃裡森此時看向索特修斯,神情變得異常鄭重:
“索特修斯先生,您之前承諾過,隻要那位亡靈法師願意配合救治莉莎,您暫時不會找他麻煩。我想問您的這個承諾,現在是否依然有效?”
索特修斯與埃裡森對視著,倉庫內的空氣仿佛再次凝固。
幾秒後,索特修斯緩緩點頭,語氣肯定:
“我可以用的母親和我的姓氏起誓,在救治這個女孩的事情上,隻要威廉·阿夫頓不主動與我為敵,配合治療,我10之內可以不向他動手。”
“我現在需要他的知識和配合,這是救人的唯一途徑。”
聽到索特修斯鄭重的誓言,埃裡森明顯鬆了一口氣,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有您這句話就夠了!”
“那麼,我會親自去找我大哥,請求他來幫忙。”
埃裡森臉上露出一絲決絕,他皺著眉頭說道:
“無論我大哥提出什麼條件,無論有多麼困難,我都會儘力說服他。”
“埃裡森!”
此時柯蒂斯終於忍不住出聲,聲音裡帶著震驚和一絲憤怒: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威廉他他是你大哥!是你的家人啊!你怎麼能……怎麼能……”
麵對柯蒂斯帶著責備的質問,埃裡森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極其苦澀的笑容,那笑容中蘊含著深深的痛苦和無奈。
他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是啊,柯蒂斯叔叔,他是我大哥,是我的家人,血脈相連的親人。”
他的聲音開始微微顫抖,仿佛回憶起了極其不堪的往事。
“但也是他偷偷潛入了家族墓地,褻瀆了我們母親的遺骸。”
這句話如同又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倉庫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埃裡森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激動的情緒,但眼中的痛楚卻無法掩飾:
“我承認,我們的父親,老阿夫頓,在很多事情上確實虧欠威廉,對他苛刻,忽視了他的才華和感受……這是父親的不對。但是!”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悲傷。
“這絕不是他褻瀆母親遺骸的理由!”
“柯蒂斯叔叔,你知道嗎?”
“當父親帶著我們在墓穴裡當場抓住他,質問他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情的時候……”
埃裡森停頓了一下,仿佛需要極大的勇氣才能說出接下來的話,他的眼眶已經紅了:
“如果當時威廉說,他是太想念母親,是想用亡靈法術複活母親……哪怕這個想法再瘋狂、再禁忌,我或許……我或許都能試著去理解他,甚至原諒他。”
“但是!”
他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充滿了失望和冰冷。
“你知道他當時是怎麼回答父親的嗎?”
埃裡森環視著震驚的眾人,一字一頓地重複了當年他大哥那句讓他心寒徹骨的話:
“他隻是抬起頭,臉上沒有任何愧疚或悲傷,帶著冷靜漠然地說道:‘沒什麼特彆的理由,隻是覺得母親剛下葬,身體保存得還算完好,是難得的、新鮮的實驗樣本而已。’”
“實驗樣本……而已……”
埃裡森重複著這幾個字,聲音低沉下去,充滿了無儘的悲哀和一種被徹底背叛的絕望。
“對我們而言最珍貴的母親,在他眼裡,隻不過是一個合適的實驗樣本。”
“柯蒂斯叔叔,你這要是你,你會接受這樣的家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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