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光景悄然而過,像指尖流走的細沙,沒留下太多痕跡,卻足夠讓葉問天將一切準備妥當。
他獨居的小院裡靜得出奇,隻有窗欞外偶爾掠過的鳥鳴,和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屋內,葉問天指尖輕撚,一絲絲源氣自儲物戒中溢出,隨著他手腕輕轉,那枚古樸的戒指泛起柔和光暈。
諸天築器爐的虛影在光暈中一閃而過,隨即,一柄湛藍長劍便穩穩落在了木桌中央。
正是滄溟劍。
此刻的滄溟劍,與兩日前判若兩人。
原本泛著淡淡水光的劍身,此刻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湛藍的色澤愈發深邃,如同深海寒玉,在微光下流轉著瑩潤的光澤。
劍脊上的紋路比先前更加清晰,指尖輕輕拂過,能感受到一股比從前更為厚重的源氣在劍身中流轉。
就連帶著劍柄上的紋路,都似被細細打磨過,握在手中更添幾分溫潤。
天階中品的威壓若有若無地散開,讓人清晰感知到它的蛻變。
葉問天退後兩步,看著桌上的劍,眼底掠過一絲滿意。
他抬手將諸天築器爐收回儲物戒,剛轉身,便聽得院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林嶽幾乎是三步並作兩步闖進來,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在了桌案上。
當那柄湛藍長劍映入眼簾時,他的腳步猛地頓住,像是被施了定身術。
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臉瞬間僵住,嘴巴不受控製地張得老大,能塞下一顆拳頭。
眼睛瞪得溜圓,連呼吸都忘了節奏,隻盯著那柄滄溟劍,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他愣了足足半盞茶的功夫,才緩緩走上前,指尖顫抖著,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劍身。
冰涼的觸感傳來,伴隨著一股比從前強盛數倍的源氣順著指尖蔓延開,他這才猛地回過神,猛地轉頭看向葉問天,聲音都帶著幾分發顫,卻又透著抑製不住的激動。
“你小子……你小子還真不是吹牛逼!還真給我提升到天階中品了!”
說罷,他一把抓起滄溟劍,劍柄上還殘留著木桌的微涼,卻讓他心頭滾燙。
他將劍湊到眼前,反複打量著劍身上的光澤,又輕輕揮動了一下,劍刃劃破空氣,空間險些撕裂,發出“嗡”的一聲輕鳴,那聲音比從前更加清亮,帶著一股淩厲的銳氣。
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劍中的器靈比從前更加活躍,像是在與他的氣息呼應。
“我之前還琢磨,你就算能提升,說不定也得費老大勁,搞不好還得有瑕疵……”
林嶽一邊說著,一邊用指腹摩挲著劍脊,語氣裡滿是驚歎。
“結果你看看這劍!這光澤,這源氣!比我見過的那些天階中品兵器都要規整!你小子到底藏了多少本事啊?”
他越說越激動,握著劍柄的手都在微微用力,眼底的光芒像是燃起來的火焰,滿是欣喜與震撼。
要知道,多少武者為了將兵器提升半個品階,都要耗費數年心血,甚至不惜以身犯險尋找天材地寶,而葉問天隻用了兩天,就將他的滄溟劍穩穩提到了天階中品,還沒有半點瑕疵。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事。
葉問天看著他這副喜不自勝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篤定。
“說了讓你驚訝,自然不會食言。試試吧,現在的滄溟劍,應該能更好地契合你的源氣。”
林嶽聞言,立刻點頭,深吸一口氣,一縷淡藍色源氣緩緩注入劍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