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幣聯盟的自由貿易旗幟席卷全球之時,華盛頓的天空正飄著陰雨。
交易員漢克站在紐約證券交易所的大廳裡,看著電子屏上跳動的數字——道瓊斯指數又跌了3.7,這是本月的第十八次暴跌。
大廳裡曾經熙攘的人群變得稀疏,幾個年輕職員垂頭喪氣的抱著紙箱往外走,他們胸前的工牌還印著高盛的標誌。
“拉美那邊又傳來消息了。”
旁邊的實習生手裡攥著耳機,聲音發顫,“潘帕斯和多個國家聯合宣布,今後雙邊貿易隻用雙幣聯盟貨幣和本幣結算,徹底把美元踢出去了。”
漢克的手指劃過冰涼的交易台,心中的恐慌難以言表。
拉美去美元化的浪潮,很可能成了壓垮華盛頓經濟的最後一根稻草。
早在雙幣聯盟與非洲簽署自貿協定後,美元在全球貿易中的結算占比就一路下滑,而拉美國家的集體反叛,直接斬斷了美元最粗壯的一根血管。
漢克還記得十年前,他帶著兒子度假,那時的美元支票在裡約的商場裡暢通無阻,拉丁美洲的小販看到美元符號就會露出笑容。
而現在,他手機裡的財經新聞推送顯示,華盛頓都在儲備雙幣聯盟外彙。
曾經隻需要印錢就可以肆意消費的時代,一去不複返了。
他抬頭望著交易大屏幕,心中一片冰冷。
電子屏上的股票代碼一個個變成灰色,那些曾經撐起美元經濟的巨頭們,正以驚人的速度消失。
通用汽車因海外市場美元結算受阻,宣布退市重組。
華爾街的百年投行貝爾斯登,在連續三周的擠兌潮後宣告破產,其總部大樓前的銅牛雕像,被憤怒的投資者潑上了紅色油漆。
漢克打開自己的交易賬戶,資產縮水了七成,他為兒子準備的大學教育基金,如今連支付半年學費都不夠。
當他走出交易所時,華爾街的黃昏格外昏暗。
曾經燈火輝煌的寫字樓,如今一半以上的窗戶都是黑的。
曾經繁華的街道,此刻儘是排隊領取救濟糧的人群。
一個穿西裝的中年人蹲在路邊啃三明治,他的領帶鬆垮地掛在脖子上,胸前彆著摩根士丹利的徽章。
上周他還是這家投行的部門主管,這周就成了失業大軍的一員。
中年人看到漢克,苦笑著搖頭。
“他們還在說要製裁拉美,製裁全世界。我隻說了一句……你們已經瘋了。”
漢克報以同情的目光,“唉,越是這個時候……禍從口出啊。”
……
晚上回到家,漢克打開電視,曾經的娛樂節目大多被取消,轉而播放著時政類訪談。
主持人表情凝重,背景是用紅色圈住的美洲地圖,雙幣聯盟的徽記被畫成了張牙舞爪的怪獸:“雙幣聯盟以‘公平貿易’為幌子,步步緊逼侵占全球市場,如今更將魔爪伸向美洲。他們用所謂的‘合作共贏’瓦解我們的市場。”
畫麵切到在野黨黨魁的集會現場,台下支持者舉著“奪回崗位”的標語嘶吼。
黨魁站在臨時搭建的高台上,拳頭重重砸向講台:“他們奪走了我們的貿易夥伴,掏空了我們的股市。現在……溫和的談判已經沒用了,隻有拿起武器,用戰爭奪回屬於我們的生存空間,才能讓美元重新閃耀!”
現場爆發出狂熱的掌聲,鏡頭掃過一張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漢克下意識地皺緊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