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昔年一口牛奶還沒有咽下去,聽了陳赫年這話,忙不迭跑到廚房去吐。
他在廚房漱了口,出來還不忘抱怨陳赫年為什麼不早說。
陳赫年沒理他,沉默地給一個雞蛋繼續剝完皮。
再抬眼時,正看到陳昔年又殷勤地往顧知了的餐盤裡放了一個未剝皮的雞蛋,“小知了,吃個雞蛋吧,補充蛋白質。”
他還未伸出去的手霎時頓住,又收回。
一言不發地吃完了一顆水煮蛋,他擦擦嘴,拿了手機起身,臉上神色不明。
“你們慢慢吃,晚點會有家政過來收拾,做午飯,我還有事,先走了。”
顧知了和陳昔年一起目送陳赫年離開。
昔年突然歪頭問:“哥今天怎麼好像不太高興?”
顧知了也說不上來,明明剛才他和她說話的時候,還一切如常呢。
如果真要說出個原因的話,她猜也是因為昔年。
但她這會不想和昔年解釋這些,隻安靜的吃完了一餐早飯。
早飯後,陳昔年提出要帶顧知了到波士頓當地的一些景點去逛逛。
但顧知了因為昨夜退燒出了不少汗,到這會還感覺有點虛脫無力,就拒絕了。
陳昔年沒辦法,也不能丟下她獨自在陳赫年住處,隻能跟著留下來。
顧知了今年大四即將畢業,前些日子她剛參加完今年的碩士研究生入學考試,這會她抱著筆記本電腦窩在沙發一角,正在檢索她喜歡的那個教授的學術論文。
能不能順利通過初試,她並不擔心。
現在她隻擔心北城名校複試競爭激烈,稍有不慎便會落選。
還有他們家許慧娟許女士如果知道她選的研究生專業研究方向,會不會大發雷霆,橫加阻攔。
她看論文的這段時間,陳昔年一會兒站,一會兒坐,刷一陣手機,又倒在沙發上挺屍一陣。
整個人百無聊賴地像是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鳥。
顧知了把他這一係列舉動都看在眼裡,知道他是個耐不住寂寞的人,終是不忍心,提出讓他自己出去逛逛。
“你在赫年哥下班前回來就行。”
好不容易來趟波士頓,真讓他整日這麼圈在屋子裡陪她,她也有點過意不去。
陳昔年見她這麼說,眼神瞬間晶亮起來,但不過片刻,又暗了下去。
“算了,”他說,“你跟我一起出來,我明知你身體不舒服,怎麼還能把你一個人留下,自己出去玩呢?”
他能這樣說,顧知了心裡有點暖,也就沒再堅持,隨他了。
直到陳昔年的手機裡有一通電話進來。
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沒有馬上接,而是默默抬頭掃了顧知了一眼。
顧知了裝作沒看到。
陳昔年不動聲色掛斷了電話。
可這電話還是鍥而不舍地繼續打進來。
他隻好走到一旁小聲接了電話。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陳昔年起初隻是壓低聲音告訴對方,自己現在走不開。
可對方好像還是堅持不懈的勸著,直到聽到陳昔年說,“那我晚點過去。”
電話掛斷後,陳昔年若無其事地靠回沙發上繼續刷手機,一句也沒跟顧知了提他等下要出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