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時不時地從手機上抬起視線看她一眼。
被看的次數多了,顧知了發覺。
她自知留不住他,索性先開口了。
“你答應了彆人,就去吧,趕早不趕晚。”
聽見顧知了這樣說,陳昔年好像忽然鬆了口氣。
他跟她解釋,說是一個在紐約留學的同學,聽說他到了波士頓,特意過來找他。
還說人都來了,他不去見一麵不好。
顧知了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去見同學,隻見到他特意上樓去了一趟,再下來時已換了一套衣服,看起來比之前那套精神帥氣了不少。
他離開之前,還特意安撫她說:“你放心,晚上哥下班前,我一定趕回來。”
陳昔年匆匆離開,顧知了卻突然沒了繼續看論文的心情。
她合上筆記本電腦,頭仰在沙發靠背上閉目沉思。
對於昔年對她的忽冷忽熱,她其實早已習慣。
空等了將近四年的時間,看著他身邊形形色色的美女走馬燈似的更換,她對他早已沒有當初那麼深的期待了。
其實在來波士頓之前,她已經在刻意地逐漸疏遠他。
隻是被兩家母親眼尖的看出些苗頭,為了彌合兩人的關係,陳媽媽提出讓昔年在新年前帶她到波士頓來,看看多年未見的陳赫年,順便玩幾天。
顧知了本不想來,但許女士要她來,她便不能不來。
自小,許女士在對她的教育態度上一直很強硬,在她的人生字典裡,好的女孩子就是要乖,要聽話。
要是顧知了哪次沒有順從她的意思,她便會幾天幾天的不理會她,即使她人就在她眼前,她也隻把她當空氣一樣。
顧知了受不了被自己母親這樣冷暴力對待,所以自小養成了對母親順從討好的習慣,以換來母親對自己多那麼一點垂顧。
雖然不多,但也比沒有強。
小的時候她不懂,以為每個母親為了讓自己的小孩聽話,都會是這樣的。
後來她長大了,才慢慢知道,她的母親,和彆人的母親似乎不太一樣。
但她這麼多年,基本上已經習慣了和母親這樣逆來順受的相處模式,幾乎從不違逆母親。
除了一件事。
那就是她在大學期間,利用自己從小學習畫畫的基礎條件,偷偷輔修了同校的壁畫修複專業。
也在剛剛結束的研究生入學考試中報考了同一專業。
許女士雖知道她參加了這個考試,卻不知道她在報名時改了研究方向,還以為她會繼續在她給她選定的藥物化學專業方向上繼續深造下去,未來回到南城接手家裡的藥廠。
顧知了都不敢想象,要是過幾個月,母親發現她自作主張,家裡又會是怎樣的一番天翻地覆。
手機鈴聲在一旁乍響,驚醒了顧知了逐漸開始發沉的意識。
她眯著眼,從身邊摸過手機接聽。
打電話過來的是她的閨蜜江之南,也是她和陳昔年的高中同班同學。
她在電話裡問她,是不是和陳昔年在一起。
顧知了沒有深思,隻說是。
還說兩人在家裡的安排下,前一天一起來了波士頓玩。
江之南聲音在電話裡頓了一下,語氣似是瞬間輕鬆下來。
“剛剛看到陳昔年朋友圈的照片,以為你們沒有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