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方法,太慢。”
洛冰璃垂首:“是妾身思慮不周。”
“我沒有時間陪他們玩捉迷藏的遊戲。”項川的邏輯簡單而粗暴,“既然來了,就留下點東西。”
他終於下達了命令。
“洛冰璃。”
“妾身在。”
“你去。殺一個,帶一個活的回來。”他頓了頓,補充道,“我要知道,還有多少隻老鼠在看著這裡。”
“是,主人。”
洛冰璃沒有絲毫猶豫,對著項川深深一躬,身影便如一滴墨落入水中,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地。
空氣中,隻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空間波動。
胡媚兒臉上的激動神情僵住了。
她沒想到,主人竟然完全無視了她的請戰,直接將任務交給了洛冰璃。
一股混雜著屈辱、嫉妒與不安的情緒,在她心底翻騰。
她強行壓下這些念頭,連忙擠出一個更加溫順的笑容:“主人英明!洛姐姐出手,定能手到擒來!”
項川的頭顱微微偏轉,仿佛這才注意到她還站在這裡。
“你,留在這裡。”
簡單的五個字,讓胡媚兒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這是監視,是囚禁。
她被剝奪了出戰的資格,隻能像個仆役一樣被拴在這裡。
但她不敢流露出半點不滿,隻能把腰彎得更低:“是!媚兒遵命!媚兒一定寸步不離,保護好夫人和小主人的安全!”
“是麼。”
項川吐出兩個字,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他看著胡媚兒,那雙漆黑的瞳孔裡沒有任何焦點,卻讓胡媚兒感覺自己從裡到外都被看得一清二楚,所有偽裝都無所遁形。
“唐雪母女,少一根頭發……”
項川的話沒有說完,但他抬起手,對著不遠處的一塊巨岩淩空一握。
那塊數丈高的巨岩,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就那麼憑空化作了最細膩的粉塵,被風一吹,徹底消散。
“……我便拆了你一身狐骨,一根一根,拿來點天燈。”
胡媚兒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讓她幾乎要癱軟在地。
她用儘全身力氣,才勉強穩住身形,聲音發顫:“媚兒……媚兒不敢!”
唐雪自始至終沒有說話。
她隻是抱著女兒,又往後退了兩步,與胡媚兒拉開了更遠的距離。
項川不再理會她們。
他的注意力,已經投向了雲夢澤的遠方。
洛冰璃已經開始行動了。
而他,在等。
等那個能為他帶來10%解析進度的“活口”。
至於過程如何,誰會死,誰會活,他並不關心。
這隻是一場交易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