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當中……就有一個我們的人!”吳三的臉上浮現出報複的快意,“是個女人!一個很美的女人!是她告訴我們你們的位置,是她告訴我們聖體的消息!哈哈哈哈,項川!你就算殺了我,你也活不了多久!你會被身邊最親近的人背叛!”
項川沒有說話。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兩個女人。
唐雪抱著女兒,一臉平靜,但那份平靜之下,是與此事全然無關的坦然。
而胡媚兒,她的身體在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那張原本嫵媚動人的臉龐,此刻已經血色儘失,慘白如紙。
“一個很美的女人……”吳三還在狂笑,“一個……一個狐……”
他的話沒能說完。
洛冰璃一指點出,一道黑氣沒入他的眉心。吳三的笑聲戛然而止,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再無聲息。
“主人,他胡言亂語,擾亂軍心。”洛冰璃解釋道。
“不,他沒有。”項川的聲音很平靜,“他說的是實話。”
整個場麵,再度陷入死寂。
胡媚兒的牙齒在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她想開口辯解,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任何完整的音節。
“主……主人……我……”
“洛冰璃。”項川打斷了她。
“妾身在。”
“我之前說過,唐雪母女,少一根頭發,便拆了她一身狐骨。”項川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現在看來,是我對她太仁慈了。”
胡媚兒“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抖如篩糠。
“主人饒命!主人!媚兒是被逼的!是南疆巫教!他們用我族人的性命威脅我!我若不從,他們就要血洗青丘!媚兒……媚兒也是身不由己啊!”她淒厲地哭喊起來,聲淚俱下,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委屈與恐懼。
“族人?”項川重複著這個詞,然後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嗤笑,充滿了不屑與嘲弄,“你的族人,與我何乾?”
他的邏輯裡,沒有憐憫,隻有等價交換。
胡媚兒背叛了他,那她用來交換的理由,在他這裡一文不值。
“我……我……”胡媚兒語塞,她意識到,任何解釋在這個男人麵前都是蒼白的。他的世界裡,隻有服從與否,有用與否。
“我再給你一個機會。”項川終於將視線完全投向她,那雙漆黑的瞳孔裡,是深不見底的漠然。“將功贖罪的機會。”
胡媚兒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瘋狂磕頭:“主人請講!無論什麼事,媚兒都萬死不辭!”
“九絕天羅陣,你可有辦法破解?”
胡媚兒的動作僵住了。
“這……此陣乃是上古凶陣,由九個不同勢力的陣法大師聯手布置,環環相扣,除非……除非能找到九處陣眼,同時破之,否則……”
“否則如何?”
“否則強行破陣,會引動大陣反噬,威力足以……足以重創天仙。”胡媚兒的聲音越來越小,充滿了絕望。
“也就是說,你沒用。”項川下了結論。
這五個字,宣判了她的死刑。
胡媚兒的身體徹底癱軟下去。
項川不再理會她,而是對洛冰璃下令:“把她帶上。她不是說,南疆巫教拿她的族人威脅她麼?”
洛冰璃會意:“主人的意思是?”
“那就去一趟南疆。”項川的指令簡單明了,“我倒要看看,誰給他們的膽子,敢動我的人。”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順便,把她的族人,也一並接來。”
胡媚兒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希望。
然而,項川的下一句話,將她再次打入深淵。
“正好,我的煉魂幡,還缺幾隻主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