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哥忍著劇痛,咬著牙低吼,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廢他媽什麼話!動作快!散開!包過去!見著人影直接開槍!”
“那小子滑溜得很,下手也黑!都特娘的給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心裡急啊,火燒火燎。
不隻是怕林陽跑了,更怕時間拖久了,引來山裡的餓狼群。
剛才他眼角餘光掃到遠處山梁上,分明蹲著一頭毛色灰黃,體型壯碩的頭狼,正冷冷地朝這邊張望,看了好一會兒才轉身消失。
那是去報信了!
他們現在這狀況,濃重的血腥味飄出去,就是狼群眼裡的一盤熱乎菜。
包紮?
根本就來不及了!
剛哥一邊用牙撕開繃帶,笨拙地給一個手下纏著斷腿,一邊朝著林陽藏身的方向再次大喊,這次語氣軟了不少,帶著誘哄:
“小兄弟!咱們商量商量行不?你一個月掙那三四十塊的死工資,起早貪黑鑽老林子,圖啥?犯得著這麼拚命嗎?”
“山不轉水轉,你放我們一馬,我們也記你這份情!大家各退一步,留條活路,咋樣?”
“要錢?要貨?都好說好商量!”
他這是想套林陽的話,最好能把他引出來,給包抄的兄弟創造機會。
鬆樹上,林陽紋絲不動,呼吸均勻綿長,如同與粗糙冰冷的樹乾融為了一體。
他穩穩地握著八一杠,槍托緊貼肩窩,冰冷的金屬槍身傳來刺骨的寒意,卻讓他精神愈發集中。
剛才對付剛哥那夥人,是占了偷襲和武器射速快的便宜。
現在下麵來的這十幾個,一看就是常年刀口舔血,眼神裡帶著狼性的亡命徒,槍法準頭差不了。
他空間裡還有兩個壓滿黃澄澄子彈的備用彈夾。
但換彈需要時間,必須一擊必中,不能給對方任何反應和集火的機會。
他在等!
等著那十幾個人全部進入他意識裡那個玄妙的“自動瞄準”技能的覆蓋範圍。
八一杠的彈夾容量是三十發,三個彈夾九十發子彈。
對付下麵這些人,打斷一條腿和一隻手,一個彈夾理論上夠用。
但林陽從不托大。
他必須做好萬全準備,避免出現萬一。
子彈壓滿,精神高度凝聚,如同潛伏在雪地陰影裡,肌肉緊繃等待最佳撲擊時刻的豹子,等待著獵物踏入最佳獵殺區。
下方,那十幾條身影,正借助雪坡,樹乾,呈扇形,小心翼翼地,帶著致命的威脅,向他藏身的老鬆林圍攏過來。
雪地裡,隻留下雜亂卻帶著明確指向的腳印。
剛哥喊話的工夫,那十幾個援兵已經展現出驚人的專業素養和狠辣作風。
他們顯然不是第一次乾這種包抄夾擊的勾當,動作迅速而隱蔽,如同散開圍獵的狼群。
幾個人伏在雪地裡,像經驗豐富的獵手,仔細辨認著雪地上林陽退入鬆林時留下的細微痕跡——
那幾乎被風吹雪掩蓋的淺淡腳印,靴底蹭掉的零星雪屑,被身體擦碰折斷的細小枯枝……
很快就大致鎖定了林陽藏身的那片虯枝盤結的老鬆林區域。
領頭的矮壯漢子打了個幾個簡單的手勢,十幾人立刻默契地分成三股,從左右兩翼和後方,呈扇形悄無聲息地圍攏過來。
槍口始終警惕地指向鬆林深處,手指扣在冰冷的扳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