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哥見狀,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明顯的蠱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小兄弟!你也瞧見了!我這幫兄弟,可都不是善茬子!手上都見過紅!”
“剛才要不是被你抽冷子打了我們個措手不及,誰撂倒誰還不一定呢!”
他頓了頓,努力讓聲音顯得誠懇些,卻掩飾不住那份虛張聲勢。
“我剛才說的話算數!大家行個方便!你大大方方出來,我保證不讓兄弟們衝你開槍!”
“我們……我們需要你幫忙!這老林子裡的道兒,你比我們熟!”
“隻要你給指條避開檢查站的明路,以後這趟買賣的利,分你一份!”
他拋出了最大的誘餌,聲音都提高了幾分。
“你知道我們這趟磚,能搬多少嗎?”
剛哥臉上努力擠出一點得意的神色。
儘管在那張因失血和劇痛而慘白扭曲的臉上顯得格外猙獰。
“這趟下來,少說這個數!”他艱難地豎起一根手指頭,“你見過一萬塊錢堆起來有多厚嗎?小山似的!”
“十遝!嶄新的大團結!你年紀輕輕,有這身本事,窩在林業隊掙那點嚼穀屈才了!”
“跟著哥乾!票子,女人,哈爾濱中央大街老廚家的鍋包肉管夠造!好酒好肉,要啥有啥!”
他描繪著,試圖用物質的誘惑敲開林陽的心理防線。
他這番話,半是利誘,半是拖延,更是心疼自己手下這些能打的兄弟。
要是再折進去幾個,以後走這條險路就更難了!
山裡可不光有林陽這種狠人,還有比狠人更凶殘的餓狼和熊瞎子。
林陽藏在鬆針雪幕之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帶著嘲諷的弧度。
他深吸一口冰寒徹骨的空氣,那寒氣直衝肺腑,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突然開腔,聲音不大,卻帶著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回蕩在林間的寂靜裡:
“想談?行啊!我如你們的願!”
剛哥聽到林陽的聲音終於從鬆林深處傳來,眼中凶光爆射,哪裡還有半分談判的誠意,用儘全身力氣,帶著狂喜和狠毒嘶吼:
“動手!給老子弄死他!”
他等的就是林陽暴露位置這一刻!
聲音因激動而尖銳破音。
幾乎在他吼聲響起的同時,那十幾個包圍過來的悍匪,至少有七八支五六半同時噴出火舌。
噠噠噠——
砰!砰!砰!
密集的子彈如同潑水般,帶著灼熱的氣流和死亡的尖嘯,射向林陽藏身的那棵粗壯老鬆樹。
鬆針被打得簌簌狂落,覆蓋的厚厚積雪被子彈衝擊波掀飛,炸起一片雪霧。
粗糙的樹乾上瞬間多出十幾個新鮮的,露出黃色木茬的彈孔,木屑紛飛。
刺鼻的硝煙味瞬間彌漫開來。
然而,就在槍響前的刹那,林陽動了!
他如同蟄伏已久的猿猴,身體順著粗糙的樹乾猛地向下一滑。
人還在半空下墜,手中的八一杠已然噴吐出致命而精準的火焰。
動作一氣嗬成,快如閃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