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冰冷的槍口緩緩移動,如同死神的點名。
剛哥看著林陽手中那黑洞洞的槍口,再看看自己這邊徹底成了砧板上魚肉的兄弟。
巨大的恐懼和憤怒讓他目眥欲裂。
眼球布滿血絲,嘶聲狂喊,聲音帶著哭腔和絕望:
“彆!彆開槍!咱們談!好好談!這條線我們趟了三年,熟得很!”
“你……你是林業隊的,有這身份打掩護,比我們穩當一百倍!”
“走一趟,十幾萬真金白銀啊!毛子的軍用望遠鏡,一塊能換一頭牛!你……你真不動心?”
“一個月三十幾塊,夠乾啥的?圖啥啊兄弟!”
他試圖用巨大的利益做最後的掙紮。
林陽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清醒和漠然:
“這錢?燙手。沾著血,還沾著冰窟窿裡的寒氣。”
他緩緩抬起八一杠,槍口穩定如山。
“我林陽,隻圖個晚上能睡安穩覺,圖個對得起這身衣裳和老少爺們的指望。”
話音落下,他手中的八一杠再次噴出火舌。
砰砰砰砰砰……
精準而冷酷的點射聲再次有節奏地響起,如同閻王殿裡敲響的喪鐘。
這一次,目標是那些悍匪僅存的,還能勉強活動的手臂。
子彈鑽入皮肉骨骼的聲音令人牙酸,慘叫聲瞬間拔高到淒厲非人的程度。
那些試圖裝昏蒙混過關的,也被林陽毫不留情地補上一槍,確保徹底“消停”,不留一絲隱患。
雪地上,徹底成了修羅場,哀鴻遍野,再無一個能站立或持械之人。
“啊——王八蛋,小畜生!我操你祖宗十八代!有種給老子個痛快!”
剛哥看著自己最後一條完好的手臂也被子彈撕裂,劇痛和徹底的絕望讓他徹底瘋狂。
涕淚橫流,破口大罵,汙言穢語噴湧而出。
“你他媽不得好死!就算你把老子削成人棍!你也休想知道老子的磚藏哪兒了!”
“那值十幾萬的硬貨!就埋在你們林業隊巡山道旁邊的冰窟窿裡!你他媽就乾看著吧!哈哈哈……”
他狀若癲狂,笑聲裡充滿了刻骨的怨毒和一種扭曲的,即將同歸於儘的快意,仿佛這最後的秘密是他唯一的武器。
林陽仿佛沒聽見他那惡毒的咒罵和泄密般的嘶吼,臉上恢複了那副波瀾不驚的平淡表情,甚至帶著點完成任務後的輕鬆。
他收起步槍,走上前,開始挨個仔細搜查那些癱軟在地,徹底失去威脅的悍匪的身。
把他們身上那些印著俄文的軍用醫療包都翻了出來,扔在雪地上。
“我隻管抓人。問話撬嘴,那是公安的活兒。”
他一邊熟練地打開一個急救包,拿出繃帶,止血粉,開始給這些廢人中最先昏厥,眼看要斷氣的兩個草草包紮傷口止血。
動作麻利卻毫無溫度,像是在處理一堆需要處理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