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春一聽,激動得連連點頭,臉上的愁容都散了大半,仿佛已經看到了肥美的豬肉在向他招手。
他信林陽的本事,這年輕人進山,好像那山裡的野物都跟他家養的一樣,從沒空手回來過。
最不濟也能弄幾隻野雞野兔,那也是肉啊!
就算不能讓全村人都可勁造一頓肉,至少每家每戶碗裡能飄起點油花,見點葷腥,包頓有肉味的餃子。
他這新官上任的頭一把火,能不能燒起來,能不能坐穩這位置,可真就看林陽這一趟了。
林陽現在在他眼裡,簡直就是救星。
之前磚窯廠那檔子事,讓前一任村長失了威信,也讓他這個接任者心裡一直繃著一根弦。
他沒啥歪心眼,是真想給村裡乾點實事。
可這當村長,光有心思不夠,還得有能力,能讓大夥兒看到實惠。
這段時間,他算是無師自通地明白了一些道理。
村裡人見他客氣,家裡人走在屯裡也覺得臉上有光,這種被尊重的感覺,讓他更覺得肩上擔子沉甸甸的,也越發覺得林陽這人,值得深交。
“陽子,那你可得多上心!哥在村裡,就先替父老鄉親給你鞠個躬了!”
張大春說著,真就要彎腰,動作有些笨拙,但情意是真切的。
林陽趕忙扶住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大春哥,使不得!咱們之間不興這個。你等我消息就行。進山前我還得準備準備,就不多留你了。”
林陽和李小婉夫妻二人熱情的將張大春送到院門口。
看著他有些佝僂的背影,李小婉輕輕碰了碰林陽的胳膊,小聲道,臉上帶著疑惑:
“陽哥,你真要勻給他們啊?咱不是都答應八爺了嗎?而且剛才你還說……”
她記得剛才林陽還教她如何拒絕外人,怎麼轉頭就答應了張大春。
林陽微微一笑,眼神裡透著幾分洞悉世情的狡黠和從容,低聲解釋道:
“答應了啊,當然勻。不過,勻多勻少,什麼時候勻,得看情況。”
“這人情,咱們先送出去。至於貨嘛……”
他頓了頓,看著遠處白雪覆蓋的山巒,幽幽地說道:
“山裡的野牲口又不是咱家圈養的,哪能說要就有?”
“萬一我這次進山運氣不濟呢?或者打到的剛好都是八爺指名要的緊俏貨呢?”
“話不能說死,事也不能做絕。咱們答應了,是情分。最後能給多少,是實際情況。”
“他張大春是個明白人,不會不懂這個道理。”
李小婉恍然大悟,忍不住抿嘴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
“陽哥,你可真……”
她想說“狡猾”,又覺得不合適。
“真什麼?”
林陽故意板起臉,眼中卻帶著笑意。
“真想得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