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牢裡,空氣中彌漫著黴味、血腥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腐臭。
宋班頭張著嘴,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被押進來的胡玉和趙福,感覺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
不知為何。
他總覺得自己在林凡麵前,活生生的就像一個新兵蛋子。
清早剛將陳班頭揍得生活不能自理。
這還沒消停半天,出去轉一圈,便將胡家公子給逮回來了。
看胡玉那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臉,還有那身華服上沾的塵土,就知道這一路回來招待得絕對很好。
他看向許明,印象很深。
從楊明那裡得知,許明已經轉到他們這邊,跟林哥混,往後記掛在師傅名下。
對此,宋青無話可說。
往後的三人組,便是四人組了。
“楊明。”
林凡的聲音在寂靜的牢房裡格外清晰。
“哥,我在。”
楊明立刻應聲,眼神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大有一種對乾活的渴望。
“胡公子金枝玉葉,初來乍到,怕是沒見識過咱們這的熱情,去,給胡公子好好安排一套全家福流程,務必讓胡公子體驗到咱們的熱情。”
這全家福就是林凡最新研發出來的,多種刑罰走一遍,從腳到頭,一一不漏,嘗試過的地痞流氓都說好使。
“好勒。”
楊明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押著胡公子上鐵鏈,胡玉鬼哭狼嚎怒罵著,有多難聽就有多難聽,一旁的趙福也是咆哮不斷。
“胡公子,你怎麼也來了?”
麵色蒼白,狼狽不堪的賀森沒想到會是胡玉,就覺得眼熟,再仔細一看,隻覺得天崩地裂,這位永安小霸王,怎麼也被上刑了。
胡玉掙紮咆哮,百忙之中瞥了一眼,原來是賀森,道:“都是姓林的那狗日的,他抓我,他從家裡把我抓了過來,等等,你嘴怎麼這麼臭,彆說話,嗆死人了都。”
賀森震怒,滿臉通紅,羞憤難當。
“他吃屎了。”乾活的楊明隨口一句。
“啊?吃屎?滾遠點,彆說話。”
胡玉嫌棄萬分。
賀森再震怒。
牢房裡,王掌櫃的兒子王浩蜷縮在枯草上,一動不動,像是被人打死似的,王掌櫃撲到欄邊,老淚縱橫,心疼得無以複加,聲音哽咽地呼喚。
“我的兒啊……”
躺著的王浩似乎聽到了熟悉聲,極其緩慢地,艱難地轉過身,當發現是父親的時候,渾濁的目光陡然清醒,情緒萬般激動,“爹,您怎麼來了。”
隨即仿佛是想到了什麼似的。
“你們這群狗差役,要動就動我,彆動我爹。”王浩怒吼著。
王掌櫃見兒子還能動彈說話,心下稍安,但聽到兒子這不知輕重的話,氣不打一處來。
他伸出手穿過木欄,王浩還以為父親是心疼想摸摸他的臉,下意識地將紅腫淤青的臉頰湊了過去,準備感受那一點溫情。
然而——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猝不及防地扇在王浩臉上,直接把他打懵了。
他捂著臉,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父親,完全搞不清狀況。
“混賬東西!胡說八道什麼!要不是林爺明察秋毫,秉公執法,你這傻小子就得被人家誣告,在這暗無天日的大牢裡關到死!還不快謝謝林爺的大恩大德!”
王掌櫃怒聲嗬斥道。
林凡將牢房打開,將王浩給放出來,沒想到王浩竟然是被關在這裡,他是真不知道,看來這裡麵關的犯人,很多怕是頂罪或者被陷害的。
得將卷宗拿出來,好好的翻看。
王浩是很懵,他是真沒想到治安府竟然有人給他翻案,給他討回公道,他得罪的可是胡玉啊,那是手眼通天的存在。
“你還傻愣著乾什麼,趕緊給林爺磕頭,要不是林爺幫咱們,你沒法出來啊。”王掌櫃看著兒子呆頭呆腦的樣子,氣得又拍了他後背一下。
王浩這才如夢初醒,“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腦袋結結實實地磕在冰冷的地麵上,聲音帶著哭腔和無比的感激:“謝謝林爺!謝謝林爺救命之恩!謝謝林爺替小人洗刷冤屈!”
林凡將他扶起,心中輕歎著,人家父子好好的賣酒,生意紅火,就因為被當地權貴看上,差點搞得家破人亡,而他隻是做了差役該做的事情,人家竟然還要感謝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