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他是絲毫高興不起來。
這簡直像是拿著底層百姓的苦難,粉飾成需要感恩戴德的恩賜,去歌頌那虛幻的太平盛世。
林凡道:“你的事情我已經調查清楚了,治安府的人收受賄賂,栽贓陷害,現如今胡玉跟那差役都被關在裡麵,你要不要去看看?”
“啊!?”
王浩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啥?
眼前的林爺竟然說胡玉也被關在裡麵,這消息如同驚雷般炸的他都不敢置信。
胡玉是誰?
那是胡家的公子。
他原本以為,父親能把他撈出來,不知是變賣了家中多少產業,求遍了各路神仙,受了多少屈辱才換來的。
可誰能想到,眼前的林爺還真秉公辦案,抓拿胡玉。
他像是夢遊一樣,腳步虛浮地朝著裡麵走去,沒過多久,他又回來了,臉色煞白,但眼神卻徹底變了,裡麵充滿了無法言喻的震撼、狂熱的崇拜和無比的尊敬。
噗通!
再次重重跪倒在林凡麵前,這一次是發自肺腑的五體投地,額頭緊緊貼著地麵,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林爺,您當真是當世青天啊。”
“沒必要,真沒必要。”林凡扶起王浩道:“你跟你爹先回去好好養身體,這件事情我會處理,等胡家的賠償到了,就給你們送去,你們放心,往後遇到任何不公,大可到治安府找我。”
“誒誒……”王浩連連點頭,眼前的林爺越發的高大威武,如同渾身散發著耀眼光輝似的。
這一刻,迷弟出現了。
經曆過冤屈無處申訴的王浩,已經將林凡當成心中的偶像。
林凡將王浩父子送離治安府,朝著監牢走的時候,宋青神色凝重道:“後續的情況,你想過沒有,抓了趙福倒是無所謂,但這胡玉不好解決啊。”
宋青當真是憂心忡忡,額角都冒出了細汗。
胡家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胡玉被定罪,甚至誰都沒有想過,在永安城有誰能定胡家的罪。
“不好解決?有什麼不好解決的。”林凡腳步未停,語氣淡然,“證據確鑿,律條如山,找誰來說情都沒用。”
宋青急道:“胡家盤踞永安多少年?樹大根深!他們肯定會去找李典史,甚至直接去找縣令大人施壓!到時候上麵發話,你…你又當如何是好?難道真要硬頂到底?”
聽聞此話,林凡終於停下腳步,側過頭看著宋青,臉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班頭,跟我相處這些時日,你覺得我林凡辦事,可還講道理?可還依證據?”
“講!依!當然講道理,依證據!”宋青立刻點頭。
“那便是了。”林凡笑容不變,語氣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淡然,“他們若願意講道理,擺證據,我奉陪到底,一切按《律法》辦事。”
他頓了頓,眼神微微眯起,繼續朝前走去,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宋青耳中。
“倘若他們覺得官大一級壓死人,不想講道理了…也無妨,我林凡,在拳腳方麵,其實也略懂一二,正好也能講講拳腳道理。”
到目前為止,就沒遇到過一個高手,如果這是高手滿地爬的世道,他還真不敢如此明目張膽,肯定是苟著發育。
但現在,他就是想將高手給逼出來。
出來半個也行啊。
宋青愣在原地,回過神,猛然一驚,追趕而去,“我的小祖宗!你可千萬彆亂來啊,有什麼事情咱們得從長計議,想清楚了再辦啊,不能衝動,千萬不能衝動啊。”
……
永安不大,近日卻不斷創造神話。
胡家公子胡玉被治安府差役林凡擒拿歸案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頃刻間傳遍了永安的大街小巷,茶樓酒肆,無人不在議論這石破天驚的大事。
王掌櫃家的酒肆前,圍了不少鄰裡街坊。
眾人看著王掌櫃攙扶著雖然狼狽但明顯活著出來的兒子王浩,都是嘖嘖稱奇,議論紛紛。
“真出來了!”
“林爺當真是辦實事的林爺啊!”
“從今往後,整個治安府我就信林爺,彆的誰都不好使。”
王浩擺開父親的攙扶,高聲道:“治安府林爺,乃青天,為我洗刷冤屈,討回公道。”
一位賣布的鄰居喊道:“阿海呢,我家孩子剛拉的熱乎屎,快來吃啊。”
至於說要吃屎的阿海,梗著脖子,麵紅耳赤地強辯道。
“誰說的,我沒說,你們誣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