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這個淩晨三點多的深夜裡,他選擇將自己縮回了這個由他和顧茜淺共同構築的、脆弱卻又無比溫暖的小小堡壘之中。
而窗外的夜色,依舊深沉。
......
一夜無話,晨光熹微,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條細長的光帶,無聲地宣告著夜晚的終結。
江予幾乎是和第一縷光線同時睜開了眼睛。
他後半夜基本都是在淺睡眠,思緒紛亂如麻,疲憊感沉甸甸地壓在眼皮上,但比身體更沉重的是心頭那團亂絮。
他小心翼翼地側過頭。
顧茜淺因為生理期的原因還在睡,麵朝著他,呼吸均勻悠長,睫毛在晨光中投下小小的陰影,臉頰睡得紅撲撲的。
這副毫無防備的恬靜模樣,讓江予心頭一軟,昨夜那份無措和煩躁似乎被短暫地熨平了。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極其輕柔地拂過她散落在枕畔的發絲。
他不會再逃避了,逃避不會解決問題,隻會讓自己睡不著。
江予輕手輕腳地起身,儘量不驚動身旁的人。拿起手機,他像做賊一樣溜進了狹小的衛生間,關上門,背靠著瓷磚牆,深吸了一口氣,才按亮了屏幕。
他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方,久久無法落下。
要拒絕嗎?用什麼理由?對方的這個“朋友”身份是你要求的,一句簡單的“沒空”顯得太過生硬。
那要接受嗎?像她說的那樣,帶著顧茜淺?
現在讓兩個女生見麵好像不太合適。
儘管曾經顧茜淺說過,她也想見楊姝婉一麵。
楊姝婉約吃飯的話,李言沁一定也在。
他能想象得出,到時候四個人圍坐在一張桌子旁,雖然有李言沁這個“點子王”,不至於讓場麵冷下來,但氣氛也肯定不會太好。
江予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昨夜在黑暗中構築的“不再逃避”的決心,在晨光下顯得如此蒼白。
他發現自己依然在尋找那個能同時不傷害任何人、也不讓自己難堪的“完美”答案。
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無意義地滑動。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種近乎破罐破摔的衝動,開始回複李華沁的消息。
【羅非魚:“抱歉,我昨晚喝醉了,睡的比較早,沒來得及回消息。”】
【羅非魚:“我應該不會去,因為茜淺來生理期,我要在家照顧她。”】
消息發送成功的提示音在狹小的衛生間裡格外清晰。江予盯著那個小小的“已送達”標記,仿佛那是某種判決的開始。
他將手機放在洗手台上,擰開水龍頭,用冰涼的水狠狠拍打了幾下臉頰。水珠順著下頜滴落,試圖澆滅心頭的躁鬱。
推開衛生間的門,臥室裡光線更亮了些。
顧茜淺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側躺著,睜著一雙還帶著朦朧睡意的眼睛看著他。
“幾點了?”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一絲倦意,生理期的疲憊感還未完全散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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