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續) 不動明王_賭癡開天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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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續) 不動明王(1 / 2)

腳步聲在巷口停住了。

不是那種大大咧咧、漫無目的的閒逛,也不是急促凶狠、直撲而來的追捕。是一種帶著試探性的、節奏分明的停頓,隨即是布料摩擦牆壁的細微聲響——有人在巷口側身,觀察著巷內的黑暗。

花癡開蜷縮在木箱和油布的陰影裡,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左手緊握著短刃冰冷的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右肩和左腿的劇痛在藥物的壓製下變成了持續不斷的鈍痛和麻木,但這麻木之下,是身體瀕臨極限的顫抖。他努力將意識沉入那絲微弱的“不動明王心經”運轉帶來的寧靜感中,像一個快要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試圖以此對抗失血帶來的眩暈和寒冷,也試圖收斂自己因為重傷而難以完全控製的氣息和心跳。

巷口的陰影裡,那人似乎沒有立刻進來。外麵街市混亂的聲音隱約傳來,更襯得這條小巷死寂得可怕。花癡開能感覺到一道目光,如同實質的探針,緩緩掃過巷內的每一堆垃圾,每一處角落。那目光並不暴戾,卻帶著一種獵手般的精準和耐心,讓人脊背發涼。

是“財神”派來清理尾巴的?還是“判官”殘部不甘心的報複?亦或是其他聞風而動、想從他這個“勝利者”身上撈好處的賭城鬣狗?

時間在緊繃的神經中一點點流逝。冷汗順著花癡開的額角滑落,流進眼睛,帶來一陣刺痛。他不敢眨眼,死死盯著巷口那片被遠處燈火映照出的、模糊的光影交界線。

終於,那道人影動了。

不是衝進來,而是以一種近乎悠閒的步態,緩緩踱入了巷子。腳步聲很輕,落在汙水和垃圾上,發出黏膩的聲響。月光吝嗇地灑下一點微光,勾勒出一個修長挺拔的輪廓,穿著深色的、款式簡單的衣衫,不似賭城常見的華麗或粗野。他手裡似乎沒拿武器,至少沒看見明顯的刀劍棍棒。

那人走得很慢,目光繼續掃視著。當他的視線掠過花癡開藏身的木箱堆時,似乎停頓了極短暫的一瞬,卻又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落在了旁邊一堆破爛的竹簍上。

“出來吧。”一個聲音響起,不高不低,帶著點奇特的、金屬質感的沙啞,聽不出年紀,也辨不出太多情緒,“這裡沒什麼可躲的。”

花癡開心臟猛地一縮。被發現了?還是詐唬?

他沒有動。任何細微的動作都可能暴露位置。他隻能將身體蜷縮得更緊,握著短刃的手心全是冷汗。

那人等了幾息,見沒有回應,也不急,反而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促,沒什麼溫度。“傷得不輕吧?血腥味,隔著三條街都能聞到。”

果然!花癡開暗罵一聲。他重傷之下,包紮簡陋,血腥味根本無法完全掩蓋。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循著血腥味找到這裡,這人的追蹤能力和嗅覺都非同一般。

“我跟‘財神’不是一路的,”那人又開口了,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也不是‘判官’的人。我對你身上的令牌和地圖有點興趣,但沒興趣趁人之危要你的命。”

花癡開依舊沉默。這種話,在這種地方,信一個字都可能死無葬身之地。

“不信?”那人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也對。這鬼地方,誰的話都不可信。”他頓了頓,“不過,你現在的狀況,能撐到天亮嗎?‘財神’放你走,可不是善心大發。‘判官’倒台,他手底下那些紅了眼的豺狼,還有城裡其他盯著這塊肥肉的家夥,很快就會把這片區域翻個底朝天。你身上那點藥效,還能壓多久?”

每一句話,都像冰冷的針,刺在花癡開最現實的困境上。他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他現在的狀態,彆說再經曆一場戰鬥,就是一直躲在這裡,失血和寒冷也可能隨時要了他的命。

“你想怎樣?”花癡開終於開口,聲音因為虛弱和刻意壓低而顯得沙啞乾澀,從木箱縫隙中傳出。

聽到他回應,巷中那人似乎鬆了口氣,語氣也稍微和緩了些:“做個交易。我給你一個暫時安全的地方,處理傷口,恢複體力。作為交換,讓我看看那張地圖。”

“隻看?”花癡開冷笑,“然後呢?看完就還給我,再好心送我離開?”

“我對地圖本身記載的東西興趣不大,”那人坦然道,“我感興趣的是地圖的材質、繪製手法、還有上麵的特殊標記和那行字。我需要驗證一些事情。看完了,地圖原樣奉還。至於之後你是死是活,與我無關。當然,在你傷好之前,那個安全屋還算安全。”

這話聽起來依然不可信,但卻奇異地透著一股……坦率的冷漠。他不是來救死扶傷的聖人,也不是來殺人奪寶的惡徒,更像是一個對特定信息有需求的、冷靜的觀察者或研究者。

花癡開飛速權衡著。拒絕,留在這裡,九死一生。答應,跟著這個不知底細的人走,可能是剛出虎穴又入狼窩,但也可能真的有一線生機。而且,對方提到對地圖的“材質、手法、標記”感興趣,還說“驗證一些事情”……難道他認得這地圖?或者知道“不動明王”的線索?

“我憑什麼信你?”花癡開問。

巷中那人沉默了片刻,然後,一件東西被輕輕拋了過來,落在木箱前的汙水裡,發出“噗”的一聲輕響。

花癡開警惕地看去。借著極其微弱的光線,能看清那是一塊半個巴掌大小的金屬牌,樣式古樸,非金非鐵,呈暗沉的青銅色,上麵似乎雕刻著複雜的花紋。

“拿著這個,”那人的聲音傳來,“這是‘老鬼’的憑證。在這城裡,還認得這塊牌子的人不多,但認得的人,多少會賣點麵子。至少,在你傷好前,不會動你。”

“老鬼?”花癡開心中一動。他在賭城廝混這段時間,隱約聽過這個名字。不是“財神”、“判官”這樣的巨頭,也不是什麼幫派頭目,更像是一個遊離在各大勢力之外、身份神秘、卻似乎知道很多隱秘、也掌握著某些特殊渠道的“中間人”或“情報販子”。據說此人脾氣古怪,行事亦正亦邪,但極重承諾,隻要價格合適,什麼生意都敢做。

如果這人真是“老鬼”的人,或者就是“老鬼”本人,那他的話,或許有那麼一絲可信度。至少,“老鬼”的口碑裡,沒有“出爾反爾、虐殺傷者”這一條。

花癡開咬著牙,用左手慢慢伸出去,將那枚冰冷的金屬牌撈了回來。入手沉甸甸的,觸感冰涼,花紋摩挲著指腹,帶著歲月侵蝕的粗糙感。他看不清具體圖案,但那股子沉甸甸的質感,不似作偽。

“好。”他終於下了決心,聲音嘶啞,“帶路。”

繼續躲在這裡是死路一條。跟著這個神秘人走,至少還有一線變數。而且,他確實需要儘快處理傷口,恢複體力。地圖的秘密,也需要有人能解讀。

聽到他的回答,巷中那人沒再說話,隻是轉身,向外走去。腳步聲依舊不疾不徐。

花癡開掙紮著,用短刃支撐著身體,從木箱堆裡爬出來。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全身的傷口,疼得他眼前陣陣發黑,幾乎又要暈過去。他扶著冰冷的牆壁,勉強站穩,將那塊金屬牌緊緊攥在手心,像握著一根救命稻草。

那人走到巷口,回頭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確認他還能不能走。月光終於吝嗇地照亮了他小半張側臉——很普通的一張臉,沒什麼特點,隻有一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亮得有些驚人,透著一種近乎非人的冷靜與洞察。

“能跟上嗎?”他問。

花癡開咬著牙點頭,拖著一條幾乎廢掉的左腿,一瘸一拐地,艱難地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融入賭城夜晚混亂的街巷之中。花癡開走得踉踉蹌蹌,全靠一股意誌力撐著。前方的身影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速度不快,卻總能恰到好處地避開巡邏的幫派分子、搜查的“判官”殘部,以及那些在街頭巷尾遊蕩、眼神不善的閒漢。

他們穿過燈火通明、喧囂震天的賭坊街區,拐入堆滿雜物、汙水橫流的下城區,又鑽進了一片迷宮般、散發著黴味的低矮棚戶區。路線曲折詭異,顯然對這座城市的地下脈絡了如指掌。

花癡開緊緊跟著,意識在劇痛和藥效的餘波中浮沉。他幾次差點摔倒,都硬生生挺住了。手裡的金屬牌硌得掌心生疼,卻也帶來一種奇異的、冰冷的清醒感。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人終於在一扇極其不起眼的、嵌在夯土牆裡的木板門前停下。這門看起來和周圍破敗的棚屋沒什麼兩樣,甚至更破舊些。

那人抬手,用特定的節奏敲了敲門板。三長兩短,停頓,又一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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