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斯發出了最後一張公共牌——又是一張K!
花癡開心中猛地一跳,三條K!但他表麵依舊癡癡傻傻,甚至打了個哈欠。
“加注。”墨老陰冷地開口,推出一大摞籌碼,“兩百萬。”
鍵盤扶了扶眼鏡,沉默地跟注。
暴熊罵了句俄語臟話,看了看自己的底牌(另一張7,形成三條7),又看了看花癡開那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一咬牙:“跟!再加一百萬!”
輪到花癡開。他歪著頭,看了看自己的牌,又看了看桌麵,突然咧嘴一笑,把麵前所有的籌碼,嘩啦一聲全部推了出去!
“Allin。”他說得輕鬆寫意,仿佛推出去的隻是一堆玩具。
全桌皆驚!包括梅斯,眼神都閃爍了一下。
三條K對上三條7,牌麵上花癡開贏麵極大。但墨老和鍵盤的底牌未知,可能是順子或同花聽牌。
墨老死死盯著花癡開,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任何偽裝的痕跡,但隻看到一片空洞的“癡迷”。鍵盤快速敲擊著平板,進行概率演算。暴熊的額角青筋暴起。
“我跟。”墨老最終緩緩吐出兩個字,也推出了全部籌碼。他賭花癡開在偷雞,賭自己底牌(一張A,形成A一對,但有機會成順)的潛力。
鍵盤搖了搖頭,選擇了棄牌。他是個精算師,不冒無法量化的風險。
暴熊低吼一聲,紅著眼睛,也推出了所有籌碼:“開牌!”
攤牌。
墨老:底牌A、10,公共牌A、K、Q、J、9,形成A一對,沒有順子。
暴熊:底牌7、2,形成三條7。
花癡開:緩緩翻開底牌——一張K,一張……3?
不是四條K,隻是三條K帶一張3。
但他還是贏了!三條K大於三條7,也大於墨老的一對A。
暴熊猛地一拳砸在賭台上,合金台麵發出沉悶的巨響。墨老臉色鐵青,手中的墨玉球捏得咯咯作響。
梅斯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恢複平靜,宣布:“阿卜杜勒王子勝出。贏得本局‘獎池’——墨老的‘信息流’模型。”
花癡開嗬嗬傻笑著,仿佛根本沒意識到自己贏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他隨手拿起那個黑色U盤,在手裡拋了拋,然後……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中,轉向臉色鐵青的墨老。
“老頭,”他用蹩腳的英語說,“你這玩意,我看不懂。不如……我們換換?我看你那對黑球挺好玩的。”
他用U盤,去換墨老幾乎從不離手的墨玉球!
梅斯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墨老死死盯著花癡開,仿佛要把他看穿。那對墨玉球是他的心愛之物,更是他計算和穩定心神的重要工具。但那個U盤裡的信息,對他接下來的幾筆關鍵操作至關重要……
片刻死寂後,墨老緩緩鬆開緊握的手,將一對溫潤的墨玉球放在桌上,推了過去。同時,拿回了自己的U盤。
“王子……好興致。”他聲音乾澀。
花癡開歡天喜地地抓起墨玉球,在手裡笨拙地把玩著,仿佛得到了什麼新奇玩具。
第一局,結束。
他不僅贏了,還用一種近乎荒唐的方式,進行了一次“資源置換”,更重要的是——他“癡傻”地放棄了最具直接價值的信息,選擇了一對看似無用的玩物。這在“深海區”的邏輯裡,要麼是蠢不可及,要麼……就是所圖甚大,大到對眼前這些“常規”賭注不屑一顧。
梅斯看著把玩墨玉球、眼神“空洞”的花癡開,臉上的職業微笑,第一次有了一絲極淡的、難以解讀的深沉。
這個“阿卜杜勒王子”,似乎和以往那些“肥羊”,不太一樣。
深海區的暗流,因為一個“癡兒”的闖入,悄然改變了些許流向。
而花癡開,在掌心溫潤的墨玉球觸感中,指尖卻感受到球體內部,似乎隱藏著極其細微的、不規則的刻痕。那不是裝飾,更像是……某種加密的盲文信息?或者,是墨老用來記錄特殊信息的私人密碼?
意外之喜?還是……新的線索?
他繼續傻笑著,將墨玉球揣進兜裡,心底的“千算”,卻已開始全力破譯那些細微的觸感。
遊戲,才剛剛開始。
(第41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