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海被一聲老許呆住,他們今天第一次見麵吧?
想是這麼想,許海改口就是一句:“方哥。”
黑市瞬間和諧了。
野人兄弟叫巴格達,世代居住在山裡,之前一直窮的隻能吃肉,直到遇見薑梨,才知道原來還有這麼多好吃的。
兩人打過一架之後,巴格達就死心塌地的信任薑梨了。
二十多筐獵物都被薑梨按照正常價格收下,又轉身帶著巴格達去了黑市的倉庫,這裡有不少日用品和糧食。
巴格達歡喜的挑了一通。
“梨姐,過兩個月我再來,給你帶好山貨。”
“行,小心點。”
“放心,隻要不碰見你,山裡我橫著走!”
巴格達帶著一群憨厚的兄弟走了,薑梨轉身。
一群打掃衛生的人瞬間變得很忙,玻璃都擦的咯吱咯吱響。
薑梨暗笑,效果比她想的還要好。
晚上,薑梨帶著老方,許海,還有之前負責倉庫的人清理存貨,全部記錄下來,價格重新調整。
金衝之前亂來,瞎漲價,影響市場和諧。
全部定好之後,薑梨留下許海。
許海忐忑的站在薑梨對麵,卑微的喊了一聲梨姐。
“坐,我問你個事情,進貨單子上每個月都有一批午餐肉罐頭進來,是哪來的貨?”
“是罐頭廠的廖主任。”
許海沒有隱瞞,誰知道薑梨是不是在炸他。
“廖成林。”
薑梨準確說出廖主任的名字,讓許海鬆了一口氣,他猜對了。
“對。”
薑梨手指點著單子,所以這個廖成林中飽私囊了。
“好,你去忙吧。”
許海點點頭,出去,風一吹,後背有些涼,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出汗了。
屋內,薑梨拿出自己的小本本,上麵有著縣城所有廠子的廠長,主任,大小人員的信息,這些不難,一打聽就知道。
“老方,你之前說的縣運輸隊沒有招人的想法,是吧?”
“是。”
“他們有四個運輸小組,哪組最差?”
“四組,和我聊天那人就是四組的,抱怨了不少上麵安排路線的人和他們組長不合,安排的都是不好跑的路線,所以他們小組任務完成的最差,聽那意思,要是再不好,有可能工資集體降級。”
薑梨和上了本子。
“那就讓他好起來。”
第二天,薑梨自己一個人去了縣罐頭廠,蹲守半天,跟上了騎自行車出門的廠長。
許廠長是當兵出身,薑梨也沒有隱藏自己,自然而然就發現了。
許廠長看著嬌生生的薑梨,還向她後麵看了看,沒彆人了。
“你跟著我?小姑娘你遇見難事了?”
“許廠長你好,我叫薑梨,來給你送份生產科廖主任中飽私囊的證據。”
薑梨的直白讓許廠長提高警惕,可在看見那張紙上的數據時,他又有幾分遲疑和相信了。
許廠長麵色肅穆深沉。
“你不怕我和廖成林是一夥的?”
“那可太好了,有了您的把柄,我想求您辦的事就更穩妥了。”
“俗話說得好,一起做壞事的友誼更長久,更穩固。”
許廠長:“……”
薑梨麵色坦蕩中帶著一點遺憾,臉麵嫩,偏偏氣質又不像好人,痞邪痞邪的。
許廠長隻感覺眼前人怕是有點大病。
“我憑什麼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