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的瞳孔好像被點燃的黑色煙火,中心燃著著令人心悸的光。
薑梨有點想躲,可轉念一想,憑什麼她要躲?
她怕過誰!
兩人好像互相捍衛自己領土的獅子,又好像準備進攻的老虎,視線焦灼著,對峙著。
“薑梨,你真好看。”
沈辭突然開口,薑梨的氣勢噗的一聲好像泡泡,破了。
她手指攢緊,有點明白沈辭約法三章的意思了。
這樣不加掩飾的,隨時隨地的“撩”,她真能扛住?
骨子裡的好勝,讓薑梨驟然起身,身子前傾,雙臂拄在桌子上,與沈辭的臉很近,她能看見沈辭緊繃的身體,睫毛的輕顫。
“撩我?”
疑問卻又肯定,與薑梨平時的音色不同,好像藏了一把勾子,勾的沈辭身子發軟。
此時的薑梨眼尾微微上挑,嗓音裡帶著蠱惑般的輕佻,眼神似有似無掃過沈辭的臉,與前兩日一本正經關照他,細心照顧他的薑梨很不一樣。
“沈辭,我很壞的。”
薑梨眼底透著認真。
沈辭喉結滑動,一根手指在薑梨手背上輕輕點了一下,執拗中帶著比薑梨還認真的神色。
“我不在乎,我就是喜歡你。”
兩人再次對視,薑梨第一次在“交戰”中敗下來,竟然沒有不開心。
她很好勝的,不要命的那種。
“好,約法三章我記得了。”
薑梨起身,勾唇一笑,周身的氣息少了前幾日的正經客氣禮貌,好像一隻破繭的蝴蝶,正在一點點展露著自己的全貌。
沈辭心跳得更快了。
他想說,這樣的薑梨更迷人了。
沈辭清清嗓子,壓下被勾起來的百般情緒,看著準備邁步出去的薑梨。
“你去哪?”
“徐大夫家。”
沈辭唇角上揚,沒有一點掩飾和矜持的喊道:“我在家等你,晚上要吃什麼?”
“隨便。”
薑梨走了。
沈辭在原地深呼吸好幾次,終於袒露愛意的念頭讓他恨不得原地喊上幾嗓子,興奮,激動,焦慮,害怕,五味雜陳。
“爺爺,我和薑梨表白了!”
沈辭又去說話了。
他迫切需要一個宣泄口,薑爺爺成為了他的樹洞。
沈辭又開始了碎碎念,薑爺爺臨睡前隻有一個念頭:毒啞他吧!
“我還得去做飯,薑梨肯定餓了。”
另一邊,薑梨離開後,走的小路,繞到房子的後麵,她靠在牆上,單腳後踩。
手伸進褲兜,一盒香煙。
呲的一聲,火柴點燃,煙霧氤氳著麵容,看不清薑梨的神情。
“暗戀?可真隱蔽啊。”
薑梨用手指掐滅剛剛點燃的香煙,扔進附近的小河溝中,她並沒有煙癮,單純心躁。
徐大夫家。
正在院子裡晾曬藥材的徐大夫轉身,看見了走進來的薑梨,精神狀態不太一樣。
“你犯病了?”
“我沒病。”
薑梨白眼一翻,自來熟的坐下,沒有骨頭似的一靠,二郎腿蹺起,吊兒郎當的氣息根本不加掩飾。
徐大夫熟稔的走過來,搭上了薑梨的脈搏。
“咦?真沒事。”
徐大夫詫異的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