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都不知道薑梨有著很強的自毀傾向。
她每一次上山會找最厲害的猛獸乾架,要不是有薑爺爺拴著,她早晚死在山裡,這件事隻有薑爺爺和徐大夫知道。
薑梨曬著陽光,閉著眼,第一次覺得陽光也挺溫暖的。
前世,在爺爺去世後覺得活著也就那樣,可因為欠了宋家的葬禮恩,夏蓮的不孕債,她還是又活了幾年。
不想讓爺爺的好名聲墜了。
後來知道真相,她變態似的報複了宋家,了無牽掛後,就用更不要命的方式賺錢了。
也沒活幾年,給自己作死了。
她的錢全部捐出去,本就無牽無掛,那個世界也沒什麼留戀。
沒想到還能重新來一次。
想到這裡,薑梨坐起身來,身上的氣息收斂了不少。
“我爺爺怎麼樣?”
她走的這段時間,徐大夫每天去三次,他是監視沈辭的人之一。
“非常好!”
一句非常好,讓薑梨笑容很大。
徐大夫見狀,也真替薑梨開心。
他早多少年被下放在這裡,當時薑梨才十歲,卻能給村裡一群欺負她的男孩揍的哭爹喊娘,還能用瘦小的身子護住他這個老頭。
薑家早年是有些家底的,可薑梨的親媽跑了,親爹追著走了,兩人帶走了家裡所有的錢,薑爺爺的腿年輕時受過傷,一老一幼,日子不好過。
那時候薑梨隻有三歲。
三歲的薑梨,每天被人罵著她媽跟野男人跑了,她爸不要她了,因為她是個賠錢貨。
一般的女孩大概會自卑,但薑梨不,她愣是靠著拳頭打出了一條路。
為了鍛煉自己,山去的一次比一次深,不要命的去。
“喂?想什麼這麼入神?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個老伴兒。”
薑梨一隻手在徐大夫眼前晃,徐大夫嫌棄的扒拉開。
“一邊去,我就是想小時候還挺可愛的,現在嘴怎麼這麼招人煩。”
薑梨哦了一聲,淡淡的道:“大概是跟你學的。”
徐大夫:“……”
無奈一笑,看向薑梨問:“你找我乾啥?沈辭照顧的不錯,這小夥子真挺好。”
薑梨不置可否,換個話題問:“爺爺能移動嗎?我要去縣城上班。”
“你去縣城?不打獵了?”
徐大夫覺得詫異,薑梨經常進山,一方麵是賺錢,另一方麵她打架有癮。
越受傷,她越興奮。
“對,彆廢話,能不能動?”
“能!”
徐大夫甚至覺得薑老頭最近醒來的幾率也很大,隻是沒和薑梨說,這東西說不準。
“那就行,你也跟著去吧。”
薑梨很認真的看向徐大夫,徐大夫不自然的道:“我跟著乾啥,我沒名沒份的。”
“那好吧,我隻好在找一個彆的醫生了…..”
徐大夫看著起身的薑梨,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你個沒良心的,就不能再勸勸?”
“我怕勸不動。”
“你試試。”
“不好強人所難吧。”
“薑梨!!!”
薑梨勾唇一笑,鄭重的對著徐大夫彎腰鞠躬。
“晚輩薑梨,誠心誠意邀請徐大夫,不知可否給個麵子?”
徐大夫故作深沉的清清嗓子,拿捏了一下。
“哎,勉為其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