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梨還是低估了沈辭的“暗戀”。
一個能在暗戀時,把每天遠遠見到薑梨的時間精確到秒的人,這點距離在他的眼裡猶如太平洋之大。
站著的沈辭嘴角上揚,她偷偷拽被子了?
想靠近他?
肯定是這樣,其他的理由他都不接受。
好心情隨之表露出來,哼著曲,頭發都跟著晃動,被子在沈辭的手裡整理好,放進炕櫃中。
沈辭出來時,薑梨不在外麵,應該是去上廁所了。
他乾脆哼著歌,做飯去了。
今天早上就吃雞蛋餅和疙瘩湯吧,都很快,再煮三個雞蛋,薑梨吃兩個,他一個就夠了。
沈辭很快就在腦海裡安排好了食譜,洗手開乾。
廚房裡響起了歡快的聲音,不過他的飯菜都快好了,薑梨還沒有回來。
沈辭擺好桌子碗筷,去了後院。
“薑梨——”
“我來!”
沈辭連忙上前,被薑梨製止。
“彆過來,我已經乾上了,你不要上手了。”
薑梨挑著兩個糞桶從後院的門出去了,她把旱廁清理乾淨了,糞便是肥料,要送去村裡漚肥的地方。
沈辭惱悔,他想乾來的,拖了一點時間,不應該等的。
當薑梨回來時,沈辭燒了一大鍋的熱水。
“要洗澡嗎?”
“洗!”
薑梨衝洗乾淨,打了幾遍香皂。
薑梨出來時,她脫下來的衣服被沈辭洗好曬在晾衣繩上麵了。
他正甩著手進來,一臉歉意的看著薑梨。
“下次我來乾,不說好了我主內,你主外嗎。”
薑梨上前一步,捏了下沈辭的臉,果然很滑。
“不用,出力氣的活我來乾。”
沈辭本想反駁,但薑梨一個捏臉給他所有的話都捏沒了,他想說什麼來的?
“吃飯吧,我餓了。”
薑梨沒有吃不下去,鄉下的這些活,她從比桶高之後就開始乾了。
爺爺疼她,但腿腳不好,吃不了力氣,眼睛花手又抖,還堅持下地賺工分。
所以薑梨在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就自主的承擔了很多,大一點之後,承擔了所有。
“嗯,好。”
沈辭沒在繼續多說,以後多做就好了。
他知道薑梨的要強,那是一種骨子裡透出來的不容質疑與堅韌。
也是她堅不可摧的鎧甲,她不會輕易放下的。
“噠”的幾聲,沈辭磕開雞蛋,剝開,兩個渾白的雞蛋放在了薑梨的碗裡。
“你自己的呢?”
薑梨問,沈辭舉著一個雞蛋:“還有一個,我夠吃了。”
“嗯,不用節省,我有錢。”
“嗬嗬,我知道,薑大富婆,我指望你養我了。”
薑梨抬頭自傲一笑,道:“沒問題!隨便花。”
兩人對視一笑,氣氛比前些日子好了很多。
早飯後,薑梨難得沒有上山,在家裡陪著爺爺。
沒一會,猴子,李大眼,還有胡大腦袋都來了,三個人來學習。
之前,三個人還有老方跟著薑梨去了縣城,後來三個人先回來,每天都來找沈辭學習。
至於老方,替薑梨守著黑市呢。
至於學習,薑梨給老方在縣裡又找了一個人,就是胡三爺身邊的許海,這家夥還是個高中學曆。
給老方補課,綽綽有餘。
沈辭開始了今天的授課,薑梨抱著沈辭給她準備的單詞本去到了不打擾他們地方。
薑梨翻著手裡全是手寫英文單詞的本子,再一次感覺到沈辭沉甸甸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