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薑梨沒有做夢,早上醒來的時候她是詫異的。
她每天上山一是想打架,二是想讓自己無限的疲憊,這樣晚上睡覺才不會有夢。
大腦的清明讓薑梨偏頭,睡著的沈辭白生生的,軟軟的發絲垂在額頭,半個身子騎著被子,一點都不老實。
她無聲淺笑,靜靜的看了幾秒又或者幾分鐘,她自己都沒察覺到。
一想到今天要走,她竟然有了幾分不舍。
薑梨目光落在沈辭身上:還真是個妖精呢,小兔子精。
沈辭醒來的時候,打著哈欠睜開眼,下一秒騰的翻身起來,跪在被子上,掀開窗簾,看見院子裡的薑梨後,才鬆了一口氣。
他雙手插進頭發一瞬間,苦惱的穿衣服。
“又起晚了,又起晚了!”
“沈辭啊沈辭,你怎麼回事!”
沈辭碎碎念著穿好衣服,先跑出去找薑梨。
薑梨今天就要回縣城了。
院子裡,薑梨在沈辭掀開窗簾時就發現了,她唇角透著篤定。
果然,沒有一分鐘,頂著一腦袋細軟爆炸頭的沈辭出現了。
“薑梨,我又起晚了。”
薑梨正在收拾野雞,頭也沒抬的道:“不晚,才五點。”
“啊?五點?那你怎麼起的這麼早?晚上睡的不好?我給你做點助眠的花茶,我就說我昨晚可以哄你睡覺,沒準我哄了你就不會睡不好了……”
沈辭碎碎念,薑梨突然抬頭。
“沈辭,你好嘮叨。”
沈辭的話被打斷,他湊過來蹲下,腦袋伸到薑梨的前麵,微微側著。
“那你喜歡聽嗎?會煩嗎?你不喜歡我就不說——”
“沒有煩。”
薑梨淡淡的三個字,讓沈辭臉上開出笑容的花,燦爛如朝陽。
“我去做飯!”
沈辭帶著滿身的活力起身,說做飯就做飯去了。
薑梨想壓下嘴角,結果不太好用。
早飯,沈辭做了黃瓜雞蛋湯,烙了幾張餅,青椒土豆絲,還有五個煮雞蛋。
薑梨洗好手坐下。
“怎麼煮這麼多?”
“給你帶著,坐車要兩個多小時呢,餓了可以吃。”
其實沈辭想準備的更多,但家裡的東西著實不多。
“嗯。”
薑梨嗯了一聲,兩人開始吃飯,沈辭好幾次看過來,又不說話。
薑梨無奈抬頭。
“不是很能說嗎,現在又不說。”
沈辭嗬嗬一笑,湊近一點,身子微微彎下。
“什麼時候能來接我們?”
薑梨看著沈辭期待的眼神,眼底滑過笑意,故意逗他道:“我也不知道,十天半個月都有可能,回去還要上班。”
“哦….好吧。”
沈辭落寞不到三秒,再次抬頭,眼裡又恢複了星光。
“你一定要早點回來接我們,爺爺會想你的,我會更想你的,還有我獨守空房會睡不著——嗚嗚!”
沈辭的嘴巴被薑梨捂住了,她瞪著沈辭:“你給我老實點。”
沈辭眨眨眼,表示知道,薑梨才鬆開手。
薑梨手拿開,沈辭沒動。
“你乾嘛,吃飯了。”
薑梨提醒,沈辭抬眼看她,她下意識覺得這小子說不出來好話。
“薑梨,你的手好軟。”
薑梨捏著筷子的手青筋泛起,好想揍這小子一拳,讓他知道她到底軟不軟。
還有,說她手軟真的是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