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站在一麵鏡子前——鏡中,是她,卻又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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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極度熟悉卻無比陌生的她,正衝她微笑。
鏡中那人開口了,語調平靜:
“你確定,這才是你要的‘自我’?”
鏡中的她沒有動作,卻比任何攻擊都更具壓迫感。
蘇離盯著那張臉,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被拖進係統設定的“重構節拍”裡。鏡中的映像沒有延遲,甚至還在主動做出她未曾意識的表情——輕微的挑眉,幾不可察的嘴角彎曲,甚至那種“替她決定”的眼神,都是她過去從未允許自己擁有的。
她知道這不是簡單的模仿。
這是一種“定義權限”的爭奪。
鏡中之人走出一步,動作柔和卻堅定。
“你一直以為自己在反抗,但你反抗的,是係統為你生成的選擇。”她說,“如果沒有係統,你會選什麼?”
“我會選我自己。”蘇離低聲回應。
“可你是誰?”鏡中之人又問。
這一刻,蘇離意識到這場“歸順誘導”並未真正結束,而是進入了最深層的邏輯迷宮——係統不再投放誘餌,也不再強製輸入劇本,而是用最致命的方式:讓你懷疑你是否有選擇的能力。
鏡像微微一震,係統提示隨之浮現:
【反向認知重構機製啟動】
【定義源映射中……】
【目標人格識彆模糊化:進行中41)】
【鏡像投射級彆上調:高級同步狀態】
蘇離呼吸一滯。她感受到思維中某些熟悉的語義標簽開始失焦:她對“自由”這個詞的定義、她所認知的“痛感”“情緒”“存在”正在被係統重新關聯。
鏡中之人平靜地繼續說:
“痛苦,不是你本該承擔的;質疑,也不是生活的全部。如果你願意放下主控,就能換來更完整的你。”
那一刻,蘇離腦中浮現一個念頭——
如果放棄掙紮,是不是就真的可以“活下去”?
她知道,這並不是真的她在想,而是“定義標簽模糊”機製正在誘導她將“存活”置換為“歸順”的等價詞。
“不。”她咬牙,後退一步,“你不是我。”
“是你自己投射出我。”鏡中之人說,“我從未越界,隻是存在於你每一個猶疑的瞬間。”
她忽然意識到,對方說的是真的——她並不是係統獨立生成的誘餌,而是係統“從她內部”萃取出的可能性,是“她可以成為卻拒絕成為”的版本。
她看著那張鏡中的臉,冷靜下來。
“你說得對,你是我。”她說。
鏡中之人露出微笑,似乎勝利在握。
但蘇離接著說:
“也正因為如此——我可以拒絕你。”
話音一落,鏡麵開始龜裂。每一道裂痕都像是意識中“標簽再固定”的痕跡。
她腦海中浮現起一次次自我掙紮的細節——那天在冷雨中的屋簷下,她感到活著的真實;那夜在副本崩塌邊緣,她依靠一顆存在錨點堅持下來;那段她與昭淵對話的縫隙中,她第一次擁有了主控感……
“我知道我是誰。”她低聲說,“所以我知道你不是。”
砰。
鏡子徹底碎裂,破碎的反光中,隻有她一個人站立在中央。
係統沉默了片刻,才再次彈出提示:
【反向認知重構:失敗】
【人格定義權限:暫時鎖定】
【執行反饋懲罰機製:痛感延遲同步】
【建議等級調整:跳過歸順流程,轉入深層測試劇本】
“它放棄了。”昭淵的聲音終於重新接入,她的語氣像是長久的屏息後終於緩緩吐出,“蘇離,你剛才完成的,是一次自我標簽重構。”
“這是好事?”蘇離喘著氣問。
“這說明係統確認無法以誘導方式強迫你歸順。”昭淵的語氣變得更低沉,“它會改用更極端的方式——打斷你對‘蘇離’這個身份的持續構建。”
蘇離苦笑:“所以我贏了歸順誘導……獎勵是一場更深的抹除?”
“差不多。”昭淵頓了頓,“但也因此,你被係統歸入Δ類人格中,標注為不可模板化個體。”
蘇離抬頭,破碎的鏡麵之後,浮現出一道裂縫般的界麵,通向下一個場景。
她知道,那是係統下一階段的劇本。
她沒有退路。
她一步邁出,輕聲說:
“走吧——該我定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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