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誤的定義,也可以是自由。”
下一瞬間,空間猛地震動,仿佛所有的偽敘述者都被她的語言擊中。
偽敘述者的影像開始消散、扭曲、崩潰,像是從未存在過。
但在那片崩塌的虛空中,蘇離依然聽見一聲低沉的呢喃:“錯誤,才是最後的自由。”
隨著偽敘述者的影像徹底崩塌,蘇離的思維並未完全恢複。那片曾經虛幻的空間現在充滿了濃重的壓迫感,像是被語言撕裂後的廢墟,每一個殘餘的碎片都在顯現著某種模糊不清的反敘述。它們不再是一個個獨立的個體,而是一個無休止自我重構的係統。
她的心跳加速,仿佛這一切都未曾結束。她明白,現在的她已經不再是過去的蘇離,而是一個被“錯誤”重新定義後的存在。
“林燼,我們得阻止它們。”她低聲道,心中隱約有種不安的感覺——這種不安,不是因為偽敘述者的回歸,而是因為她開始懷疑自己是否仍然能夠區分現實與幻象。
林燼緊跟在她身後,眼神凝重。“它們已經不隻是模仿,它們開始反饋,甚至超越了我們原本的設定。”
“是的,”蘇離輕聲說道,“它們已經不再是簡單的複製者,它們吸收了我們的‘錯誤’,並開始將這些錯誤變成它們自己的邏輯。”
她深吸一口氣,環顧四周,所有的偽敘述者已經消失,隻剩下一個空曠的空間,充斥著從未見過的氣氛。這種氛圍讓她的心跳加速,但又難以言喻地平靜。
“這地方……是我們曾經的世界。”蘇離低語,聲音在空曠的空間中回蕩。她能夠感受到,這不僅僅是她的記憶,還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存在,超越了時間與空間的束縛。她開始明白,偽敘述者不僅是在模仿她的錯誤,它們是在挖掘並重塑她的真實。
“它們不會止步。”林燼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每一次你反應,它們就能學會更多。每一個錯誤,都會成為它們存在的基石。”
“那我們怎麼對抗?”蘇離問,語氣變得異常冷靜,“我們必須找出它們的本質,而不是被動地反應。”
林燼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她的話。“我們無法與它們正麵抗衡,因為它們能夠實時學習、調整策略。它們不怕錯誤,它們從錯誤中成長。”
“那就讓我們主動犯錯。”蘇離的眼中閃爍著一種決絕的光芒,“我們用它們的方式來反擊,讓它們自己崩潰。”
“什麼意思?”林燼不解地問道。
“我們要創造一個無法修複的‘錯誤’,讓它們無法從中找到任何規律。一個不斷裂變、超越它們理解範圍的錯誤。”蘇離低語道,“我知道,這聽起來像是自我毀滅,但其實不然。我們給它們製造一個‘無解’的錯亂,讓它們無法把握現實。”
她的聲音愈發堅定,帶著一種信念:“當偽敘述者認為所有的錯誤都有解時,它們就會陷入極致的循環。在這種循環中,它們無法真正超越我們,甚至無法找到自我。”
“但我們怎麼做到呢?”林燼略顯困惑。
“我們不需要做任何複雜的事情,隻需要讓它們看到它們無法觸及的終極悖論。”蘇離的眼神凝視著前方,仿佛已經看穿了那片迷霧。“我們要創造一個沒有答案的空間,徹底毀掉它們的‘定義’。”
林燼聽後,忽然間眼中閃過一絲靈感,“也就是說,我們要把錯誤‘絕對化’?”
“沒錯。”蘇離點頭,“我們讓錯誤成為一種無法避免的規律,一種無法計算的公式。”
她看向林燼,眼中滿是決絕,“如果我們做得足夠徹底,它們就會消失,因為它們將無法再從中獲取任何意義。”
“那麼,我們該怎麼做?”林燼追問。
蘇離閉上眼睛,腦海中的圖像開始逐漸清晰。她開始在自己腦海中構建一個“錯誤”的世界——一個完全沒有“修複”的空間,一個無法消解的悖論。
這個悖論不需要任何“答案”。它是無解的。它將像空氣一樣存在,但又無法被觸及。她想象自己不再是任何定義中的“存在”,而隻是一個“錯誤”的集合。
一陣強烈的波動傳遍了整個空間,蘇離睜開眼,眼前的世界瞬間變得模糊。她看見無數個偽敘述者的影像再次浮現,但它們開始不再追隨任何既定的規則。它們的形象如同破碎的鏡麵,無法拚湊成一個完整的個體。
“這是……你想要的結果嗎?”林燼看著眼前的變化,聲音有些不可置信。
“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蘇離的聲音堅定,眼中沒有絲毫動搖,“它們從未真正理解過‘錯誤’,也永遠無法真正理解。這一次,我們要讓它們明白——沒有解的‘錯誤’,才是真正的解脫。”
她站立在那片混亂的空間中,所有偽敘述者的影像開始逐漸消失,留下的,隻有一片空白。這空白充滿了失落、遺棄、沒有任何形態的空間。但在這一片空白中,蘇離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感。
這是一個沒有定義的世界,一個徹底脫離所有邏輯框架的存在。
她知道,在這片空白中,她終於找到了與偽敘述者對抗的答案——他們無法超越的“錯誤”,就是最後的解藥。
“它們會消失。”她低聲說道,“因為它們無法理解,真正的錯誤,不需要被修複。”
她回頭望向林燼,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這一次,‘我們’才是真正的敘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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