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邊疆守國門的老父親被不孝子趕出家門這頂帽子,狠狠扣在江見野和林初夏頭上。
楊天騎著自行車從軍區醫院晃悠回來,離老遠就看見軍區大門又圍了一堆人。
他單腳支地,樂了:“嘿,今兒個是組團來軍區門口刷存在感啊?上午來一個找爹的,下午又來一個告兒子的?”
他趕緊湊近點,豎著耳朵聽。
這一聽可不得了!隻見江長征頂著個還在滲血的額頭,正唾沫橫飛地控訴呢:
“……東沈軍區的副團級參謀長江見野!對我這個在邊疆為國流血流汗幾十年的老父親,是又打又罵啊!還有那個林初夏!一個女人,槍都沒摸過幾回,靠什麼爬上現在的位置?簡直是我軍之恥!同誌們,你們評評理……”
楊天一聽江見野、林初夏的名字,火氣噌一下就上來了!
擼起袖子就要上前跟這老東西理論理論。
哪來的狗東西敗壞小夫妻名聲?真當東沈軍區沒人了?
他剛往前擠兩步,就見一隊全副武裝的保衛部戰士,從軍區大門裡衝了出來。
帶隊的正是楊天的老熟人——當年特戰隊選拔時那個“馬屁精”教官,現在已經是馬營長了。
馬營長接到上麵的命令,臉色鐵青。
他二話不說,一揮手,幾個身手好的戰士就撲上去要按江長征。
江長征哪肯束手就擒?他可是在邊疆真刀真槍乾出來的團長!下意識就想反抗,身體一擰就想掙脫擒拿手。
“哢嚓!”幾聲脆響,幾支黑洞洞的槍口瞬間抬起,冰冷地指向了他。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馬營長上前一步,聲音洪亮而嚴厲:“江團長,你為了搶京市的房子,涉嫌誣告陷害我軍優秀指戰員,證據確鑿!現在命令你,立刻停止反抗,接受組織調查!否則,後果自負!”
江長征被槍指著,太陽穴突突直跳,但嘴上更硬了,梗著脖子咆哮:
“放你娘的屁!誣告?老子這腦袋上的口子就是江見野那小兔崽子砸的!血還沒乾呢!你們東沈軍區就是官官相護!穿一條褲子!想捂老子的嘴?老子行得正,坐得端!在邊疆帶人衝鋒陷陣的時候,你們這幫小兔崽子還在娘胎裡吃奶呢!”
他這話音剛落,圍觀的人群就炸了鍋。
尤其是那些軍屬大嬸大嫂們,他們東沈軍區的人可不是孬種,能被人罵官官相護?那他們男人流血流汗算什麼?!
一個挎著菜籃子的大娘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扯著嗓子就懟:“呸!小林醫生不摸槍咋啦?人家靠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救了多少戰士的命?你懂個屁!”
旁邊一位大姐立刻聲援:“就是!俺男人就是小林醫生救回來的!要不是她熬的特效藥扛過高...高啥反的,哪能立三等功?女人憑真本事當官,礙著你眼了?你算老幾啊!”
她男人可是跟著林初夏打過阿三國的營長,高原反應嚴重,喝了林初夏熬的藥才慢慢適應的。
“江見野孝順他爺爺,整個家屬院誰不知道?每次休息小兩口就往乾休所跑,陪老爺子說話吃飯,我們都是瞎子?”
“就是!人家結婚的時候,曲司令都親自到場了。當時大夥兒還納悶呢,新郎官家就一個爺爺,還以為是個孤兒。合著你這爹是活的啊?兒子娶媳婦不來,老爹不照顧,現在蹦出來搶房子就滿嘴噴糞,真當我們眼瞎心盲啊!”
大娘們一個個都堪比情報部的戰士,從蛛絲馬跡上就能推斷出來許多事兒。
這時候紛紛站出來力挺林初夏和江見野,他們自己平時可以吵吵鬨鬨,但絕對不允許外人騎在東沈軍區頭上拉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