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5點過。
天邊已經有了魚肚白。
偌大的校園依然靜悄悄的。
路燈沒有熄滅。
幾乎把整個校園照的跟白晝似的。
東北的夏天,白天可比晚上長多了。
早上6點過,差不多就已經天光大亮了。
現在離早上6點還有半個小時左右,外麵哪怕沒有路燈照射,天色也完全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而是變成了一種朦朧感。
早上5點過。
恰好也是人睡得最沉,最香的時候。
要不然古代打仗搞夜襲,都會選擇在這個時間段呢?
嘟~嘟~嘟~
5點30分。
嘹亮的起床號突然打破了校園的寂靜。
學生公寓307寢室。
顧輕舟條件反射似的睜開了眼睛。
沒有一秒鐘的晃神。
在睜開眼睛的下一秒,他就已經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了。
他才坐起來,一隻手抓起放在床頭櫃上的作訓服就往身上套。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就跟一台木有感情的機器一樣。
這倒不是顧輕舟的大腦被精密儀器控製,而是在伊吾場站的這一兩個月被‘折磨’得都有了條件反射了。
他在伊吾場站一兩個月可不僅僅隻學會開飛機。
軍人的行動規範和言行舉止,甚至內務條例都被他刻進了骨子裡了。
畢竟伊吾場站的總教官是‘死人臉’向前進。
‘死人臉’可不僅僅會教他們如何駕駛飛機,
軍人的一切行為規範都歸他管。
什麼?
顧輕舟才去伊吾場站的時候是一個軍事小白,沒有接受過任何軍事化訓練,什麼都不懂?
死人臉:關我屁事!
來了伊吾場站。
所有行為都必須和其他人對標。
早上6點起床號吹響,所有人第一時間下樓集合開始整理著裝和出操。
顧輕舟也不能搞特殊。
他不會怎麼辦?
學!
學不會怎麼辦?
往死裡學!
有了一兩個月堪比‘魔鬼式’的訓練,顧輕舟就算笨的跟豬一樣,聽到起床號身體也會不用等大腦的指令就已經條件反射似的做出了反應了。
而且這兩天他可不止一次從周子琪的嘴裡知道軍訓教官的‘可怕’。
如果說‘死人臉’僅僅隻是折磨顧輕舟的身體。
那麼飛院軍訓總教官張驍川中校就是從心理到身體對新生的雙重‘折磨’。
不但要折磨新生的身體。
還要折磨新生的心理。
美其名曰
——錘煉新生的抗打擊、抗乾擾能力。
一名合格的飛行員要是連這點心理打擊都承受不了,那還當什麼飛行員?
巨嬰。
滾回家去找媽媽喝奶去吧。
飛院新生在軍訓時的‘敵人’可不止有張驍川。
還有來自於其他學院的‘敵視/蔑視/輕視/嘲諷’。
因為其他學院軍訓三個月。
而且訓練內容又苦又累,甚至還有一定的危險性,很有可能導致新生因此受傷。
但是飛院的軍訓不但時間隻有人家的三分之一。
就連又苦又累又危險的訓練科目都被取消了。
身子骨金貴著呢。
自然就會遭至其他學院的‘敵視’了。
都是空大的新生,憑什麼你們飛院就這麼金貴?
不僅僅軍訓搞‘特殊’。
甚至連空大的很多體育對抗項目飛院都不用參加。
比如一年一度的新生杯。
主要就是學院之間的籃球、足球對抗賽。
原因當然也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