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遇赤姬。
推窗見亮,魔淵的夜,外城喧囂一片,人來人往,叫賣聲起,倒是讓許閒沒來由的興起。
白日的清冷,夜晚的鬨騰,潛藏的是製度的扭曲。
因為魔淵的夜,天魔人,與地魔人極少出行,所以外城的街道,變得喧囂。
又或許是...
隻有在夜晚,外城的魔人才能享受到溟池的光輝,才能感受到,自己離溟池很近。
許閒也說不清楚,總之是挺熱鬨的。
夜的鬨騰,晝的清涼,無眠。
許閒出了一趟門,找了一家書店,買了很多的書,回到客棧翻了一夜,試圖在魔淵逝去的曆史行間,找到有關於陰魂石的一切。
直到清晨的天空,褪儘顏色,直到窗台上的花燃起烈焰。
依舊無果。
許閒合上書本,捏了捏發澀的眼角,想著,“或許,還是得找人問問。”
打鐵的,考古的,或是....
忽而。
少年警覺,眸光內斂,小小書靈更是嗖的一下鑽出腦門,飛出窗外,往下一瞥,又回望許閒,“進門了。”
許閒眉頭一皺,“這麼巧?”
小小書靈腦袋一偏,問:“跑嗎?”
許閒摸著下巴,詫異道:“什麼時候被盯上的呢?”
進門的不是彆人。
正是赤姬。
雖然他和之前的許閒一樣,將自己的外貌遮掩在衣冠之下。
可是這道氣息,許閒不會認錯,小書靈更不會認錯。
神念探查中。
她入了客棧,直上四樓,一直來到他的門前,稍稍止步。
胸口微微起伏平複,抬手扣響了門。
咚!
咚咚!
許閒收回思緒,起身朝門口走去,腦袋裡卻想著彆的事情。
自己還是大意了些,總以為這溟都裡,有五境,六境,七境的晃過,本是常態,不足為奇。
現在想來。
在這裡麵有一道氣息,或者幾道氣息,就是來盯自己的。
否則,她如何尋來的?
那自己又是如何暴露的呢?
想來隻能是入城時登記下的那個名字了。
白忙。
他暗暗告誡自己,以後做事,可不能在圖省事了。
心裡也同樣動起了彆的心思,既然她能量那麼大,或許她能問到煉製陰魂石的法子。
嗯...在不濟,那一百萬,也該給自己了吧。
即便。
自己撿了她的槍,可她又不知道不是。
裝著自己的小心思,許閒還是打開了房門。
入眼是一姑娘,亭亭玉立的站在門前,一襲火紅色的裘皮大衣,將其裹得嚴嚴實實,卻依舊遮不住修長的雙腿,和高聳的峰巒。
帽簷下,半張臉龐,白淨如霜,抬頭那一瞬間,碧綠的眼中,裝著的是無法掩飾的欣喜。
許閒故作不知,皺起眉來,“姑娘,有事?”
赤姬強壓內心的喜悅,淡然道:“能進去說嗎?”
許閒故作為難,“不好吧,我們又不認識,這孤男寡女的…”
赤姬不信許閒沒認出自己,抬手輕輕一推,"讓開。"便就徑直入了屋中。
許閒無語。
“把門關上。”
許閒關門。
赤姬站在屋子中央,打量一遍房間,嘀咕一句,“有些小了。”
又將視線落在滿地散落的書籍上,隨手自桌上拿起一本,隨意翻動,略帶打趣道:“你倒是還挺好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