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閒側倚著門口,雙手環胸,開門見山道:“你怎麼找來的?”
赤姬側目看來,幽幽道:“你不是不認識我?”
許閒撇了撇嘴,“你要這麼說話,那就沒意思了。”
赤姬坐下,褪下帷帽,露出一頭火紅色的長發,和那張精致如AI般刻畫出的臉蛋。
直勾勾的望著少年朗,見其任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微微眯眼,帶著幾分戲弄的意味,道:“大膽白忙,見天魔人,竟然不拜,你好大的膽子啊。”
許閒也不裝了,攤牌了,一聳肩膀,懶洋洋道:“老子連天魔人的都宰過,還怕你這個?”
“嗯?”
許閒刻意提醒道:“你可彆忘了,是誰救了你命。”
赤姬咬著貝齒,一字一字道:“你大可放心,我死都不會忘的,是誰打了我。”
許閒無語,這是重點嗎?
“我從小到大,我還沒被人這麼打過。”赤姬說。
許閒白眼一翻,要不是自己打了她兩次,她這話,他還真就信了。
赤姬也不想鬨得不愉快,收斂自己的性子,好聲好氣道:“行了,此事暫且不提,給我倒杯水吧,我有些渴了。”
給你慣的?
許閒踱步至桌前,坐到了她的對麵,取過桌上的水壺,又翻起一個杯子。
赤姬心有小竊喜,靜靜的期待著...
水嘩啦啦的倒了一杯。
許閒端起杯子。
赤姬伸手要接。
許閒抬手,一飲而儘。
赤姬一愣,眼神羞怒。
許閒故意打了個個嗝,一臉享受,挑釁的瞥了她一眼。
那樣子,就好像在說,我就不給你倒,你能咋地。
赤姬幽幽的瞪了他一眼,憤憤不平。
一把搶過許閒手中的水壺,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也一口喝了下去,也挑釁的看著許閒。
不給我倒?
那自己倒。
許閒隻覺得幼稚,再次問道:“你怎麼找來的?”
赤姬嗔了他一眼,怨氣由在道:“在溟都,就沒有本殿下不知道的事,找你,很難嗎?”
許閒悻悻道:“行,你厲害。”
赤姬看著許閒,質問道:“你為什麼把我丟下,一個人跑了?”
許閒懵懂,“嗯?有嗎?”
“我在溪邊等了你一天,你知道嗎?”赤姬稍大聲。
許閒暗裡眼珠一轉,突然斂目,暗歎一聲氣。
“害...”
就一聲長歎,然後就不說話了。
赤姬等啊等,忍不住催促道:“你歎什麼氣?”
許閒沉默著,看著她欲言又止...
“你倒是說啊?”
許閒咬了咬牙,裝作一副苦澀糾結的樣子道:“我沒想過自己能活著。”
赤姬一頭霧水,稀裡糊塗,“你什麼意思?”
許閒起身,踱步窗前,背對著赤姬,四十五度角仰望蒼穹,悠悠道:
“當時的情況,你不知道,很凶險,我隻能把你留下,引開追兵,如此,你方才有一線生機,隻是沒想到,我運氣不錯,活了下來,等我在找回來以後,你已經不在了,我想,你應該回了溟都,所以我來了。”
說到此處,少年話音停頓,由衷一笑,“索幸還好,你確實活著。”
赤姬一頭霧水,如墜雲霧中,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負罪感瞬間霸占了全身。
直覺告訴她,她錯怪他了,那種羞愧和自責,前所未有的強烈。
她捏著衣角,深情的望著那背影,語速很慢,語調很輕的問道:“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許閒側目一瞥,又收回,擺了擺手,“不提也罷。”
赤姬咬著唇,喉嚨一滾,“我想知道。”
許閒回過身來,直愣愣的望著她道:“不,你不想知道。”
赤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