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她已經知道了白忙的存在?她下意識的攥緊衣角,莫名的緊張起來。
金晴的餘光裡,自是敏銳的捕捉到了赤姬的反應,會心一笑,主動轉移話題道:“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赤姬回神,懵然望去,“嗯?”
金晴無視,娓娓道來。
赤姬側目,細細聆聽。
那故事不長,也不難講,緣起緣滅,如夢一場,始於人海,終被掩藏。
是來日方長。
是淚眼潸然。
是愛而不得。
是求而不得。
是幸好思念無聲,
是可惜思念無聲。
兩個字。
遺憾。
不甘。
無奈。
妥協。
故事講完了,說故事的人沒了聲音,聽故事的人卻是亂了心扉,久難回神。
“嘿!赤姬妹妹。”
赤姬匆忙回神,“嗯?怎麼了?”
“在想什麼呢?”
“沒!”
“沒聽過嗎?”
赤姬搖頭,“沒。”
彆人的口中,市井的書中,類似的故事,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上等魔人與下等魔人苟且,自古以來,更是屢見不鮮,終難杜絕。
某種程度上來說,類似的事件,一直都是天魔人那些老東西心中的心病。
隻是有人的故事流傳了下來,有的無聲無息罷了。
赤姬之所以失神,可能單純隻是因為,聽彆人講時,是帶有批判的,是詮釋罪惡的,讓後人警醒,切莫步了後塵。
而金晴講出來的,是浪漫的,是怦然心動的,讓人聽完,隻有遺憾和痛心。
還有。
赤姬始終懷疑,白忙的身份已經暴露了,金晴就是在點自己,她有些後悔,後悔自己不該妥協,應該強硬一些,把白忙送出城的。
金晴安慰道:“行了,我也就隨口一提,你不用想太多。”
“哦!”
赤姬哦了一聲,可心裡卻更亂了,她越這麼說,她越心驚。
金晴突然問道:“對了,我看你剛從魔道閣出來,不知你抄錄了何法?”
赤姬本來心裡就挺亂的,見金晴轉移話題,自是樂見其成,也沒多想,如實答道:“抄錄了溟火訣。”
天魔人抄錄魔道殿的功法,本就是被允許的,何況她還是魔神之女,就算是大祭司知道了,也沒什麼。
金晴愣了愣神,“溟火訣?”
“嗯嗯!”
“我能看看嗎?”
“當然。”
赤姬取出一本嶄新的紅色封麵的書,遞了過去。
書籍尋常大小,厚足一拳。
金晴接過,置於膝間,翻開一頁,又翻一頁,好奇問道:“你怎麼想起抄錄這個,想學?”
赤姬眯眼笑道:“好奇。”
金晴繼續追問:“這上麵的古魔文,你能看懂嗎?”
赤姬實誠的搖頭。
金晴邊翻邊說,“曾經有一位學者,統計過魔道殿裡的功法,它說過,這魔道閣裡殘留下來太初魔術,共有三百六十種不同的魔文,都是源自於上個紀元初代魔人的文明。”
“後來初代魔人不知道為何,全部消失在了曆史長河裡,這些文字即便流傳了下來,卻是在也沒人讀得懂。”
“我們一直猜測,是上古的魔人遭了一場大劫。”
“域外入侵。”
“萬魔亂戰。”
“或者是灰色的天空被大日灼開,舉族儘滅...”
“眾說紛紜,真相沒人知道,答案興許藏在這書裡,可古往今來,能看懂其中文字者,卻始終空無一人,能僥幸參悟太初魔術的,亦是寥寥無幾,我勉強算一個吧...”
說到此處,金晴合上膝間的書本,轉頭看向赤姬,道:“你可知這溟火訣源自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