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駐足在一棵血色的大樹下,扒開樹下的雜草落葉,察覺到了一個小小的陣眼,陣眼之外,還用一座小型的障眼法用於掩藏。
這種陣法很微妙,尋常的魔人,哪怕是自己,若不刻意用神念探查,極難發現。
就連她都忍不住感慨誇讚。
“還真是個陣法大才啊。”
陣中陣,能這般穩定隱匿,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而能在無聲無息間,這麼短的時間內,布下不止一座,此人陣法上的造詣,絕對不低。
她並未主動破解許閒留下的陣法,生怕打草驚蛇。
從她收到的情報和信息來看,此子心思縝密,極其警覺。
否則何至於上演了悅來客棧那一幕,她不可相信,是那叫赤姬的丫頭察覺的。
而且。
明明知道自己被人盯上,還選擇留下來,卻又不知不覺的,布下陣眼,給自己留下後路。
也足可證明,這人不止警覺,縝密,膽子也極大。
現在就連金晴自己也摸不透,拿不準,這孩子身後到底有沒有人,或者說,他和斬出那一劍的人,是否有聯係....
不過,隨著她對眼下陣法的深入探查和洞徹,她的眉頭卻是越擰越深。
一如夏日寒潭般深邃的眼眸裡,竟是閃過了一絲震驚和不可思議。
“這陣法?”
“怎麼會...”
她喃喃自語,一個極其大膽的猜測,閃過她的腦海,接著便一發不可收拾的蔓延。
金晴站起了身,緩緩扭頭,看向外城之外,眼底滿是慎重。
“你不是魔人?”
“希望是我想多了...”
眼前障眼法,用的並非是魔淵的魔氣,而是殘留著魔淵之外,那座天下的靈氣。
魔淵在外麵那座天下的生靈眼中,荒蕪且貧瘠。
不是字麵上的意思,也說的不是土地的貧瘠,而是天地靈氣的匱乏。
整個魔淵裡,沒有一絲靈氣波動,哪怕是一條靈脈,半座靈礦。
不過。
二者之間,本就暗中多有通商,魔淵裡的陰魂石能流出去,外界的靈石也能流傳進來。
區彆隻是,陰魂石對外麵的那些生靈有大用,可靈石在魔淵裡隻能當成裝飾品。
並且隨著時間推移,裡麵的靈氣,會被魔氣中和,吞噬。
不過天魔人的家裡,乃至一些地魔人的家裡都會有。
叫白忙的少年,是從烈焰要塞回來的,身上有靈石,算不得稀奇。
隻是魔人使用靈石布陣,而且布的還是人族的陣法,就讓人匪夷所思了。
“莫非是從十二仙洞裡學來的玩意...”
若是如此,那他還真是天賦異稟啊。
她沒敢把話說死,因為她已經意識到了少年的不凡。
不凡的人,本就能做出一些稀奇的事情來,甚至能改變一個時代。
當然。
她也沒有否定自己的猜測,人,妖,精,魔,四大族裡,總有一些人,擁有超出常人的手段,能混入對方的地界,以假亂真。
她行,彆人自然也行,或許,他就真的不是魔。
而且還是一位絕世的劍仙,用特殊的神通遮掩了自己的氣息,隱藏了境界修為呢?
如果真是如此,他的目的是什麼呢,真的隻是溟門嗎?
她推演中的那場大劫是否會提前降臨。
無數猜測閃過,不停的否認,不停的論證。
她大膽猜測,她小心求證。
“看來,是真得親自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