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祭司靈動的眼睛裡,碧綠的眸咕嚕嚕的轉,“姐姐能看懂嗎?”
金晴腦袋一歪,“這是重點嗎?”
小祭司一本正色道:“姐姐又看不懂,你怎麼知道他看不看得懂呢,總不能說,他說能看懂,就真能看懂吧。”
一麵之詞,如何取信?
金晴“呃...”了一下,還真就被噎住了。
小祭司繼續分析道:“我看啊,姐姐你就是太想振興魔族了,所以聽風就是雨,一個三等魔人,區區六境,又怎麼可能破譯得了上古魔文呢?”
金晴眉目低斂,神色暗沉。
她不否認自己妹妹所言,自己確實期待,期待魔淵,也能如問道宗一樣,出一個雲崢,一個雷雲澈,或是一個許閒那樣的絕世大才來。
如此,魔淵才能有未來,她也不至於冒險,去打開那扇溟門。
她也不否認。
她真的在那個白發魔人少年的身上,看到一點點希望,哪怕隻是一點點。
可...
“可是,我讓人調查遍了,白忙就像是突然蹦出來的一般,沒人知道他的根腳...”金晴喑啞道。
小祭司卻不以為然,“魔淵那麼大,魔人那麼多,哪能每個人都能查到出處呢,姐姐太心急了。”
金晴直愣愣的望著小祭司,強調道:“可他在那一劍下活了下來,你總不能否認吧?”
小祭司香肩一聳,淡淡道:“這很稀奇嗎?”
“不稀奇?”
小祭司說:“假如姐姐哪天,遇見一場不公,抬手斬出一劍,卻恰巧被一個尋常之人看見,姐姐會殺人滅口嗎?”
金晴不語。
小祭司話音繼續,“也許,在出劍人眼中,赤姬也好,還是那白忙也罷,渺小若螻蟻,不值一提,故隨手放了而已。”
合情合理。
金晴喝了一口茶,輕嗤道:“你這小嘴巴,叭叭叭的,什麼時候這麼能說了?”
小祭司有些小得意,畢竟不管是拌嘴,還是動手這件事上,她極少贏過自己的姐姐。
而姐姐的誇讚,更是她甘之若飴的追求。
微微眯眼道:“是姐姐把事情想複雜了而已。”
“嗬嗬。”
小祭司趁機說服道:“本來就是啊,那一劍的主子,不難猜的,一定來自問道宗,至於為何,也不難猜,無非就是溟門之是走漏了消息,問道宗的人進來確認探查罷了,其實尋不到也好,即便是尋到了,又能如何呢?總不能把人殺了吧,當今問道宗,誰惹得起呢?姐姐也不想魔淵重蹈東荒的覆轍吧,我可聽說,那座東荒現在,隻剩下三位獸神強者了,獸皇不過五指之數了....”
“我們在外麵那座天下有眼睛,誰敢保證問道宗在我們魔淵就沒眼睛呢,你看上次,雷雲澈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就跟自己家一樣....”
金晴寒眉冷對,無語凝噎。
小祭司皺著眉頭,委屈道:“姐姐瞪我乾嗎?我說的不對嗎?”
金晴杯子落下,站起身來,踱步到了湖畔,又拿起了魚食,投喂起來,話音悠悠,“你不就是想勸我,趁早打消了打開溟門的念頭嗎?繞來繞去說那麼多作甚,嚇唬我?”
小祭司起身小跑,站在其側,言辭否認道:“姐姐說的這是何話,我一直都是支持你打開溟門的好吧?”
金晴鄙夷的看了她一眼,無情的拆穿道:“嗬...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和赤明眉來眼去的,還支持我?你說出來自己信嗎?”
小祭司麵目一驚,一絲心虛閃過眼角,辯解道:“姐姐這是哪裡聽來的,一定是有人,想要挑撥離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