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落,風息,水麵漣漪,長空雲卷。
小小書靈消失,縮回識海,巨龜幻象,散於無形。
世界安瀾,空空如也,一如往常,似乎並沒有任何變化。
隻有許閒,一個人,孤獨的站在那裡,唇角些許發白。
白斬了?
不是的。
哢嚓!地一聲。
眼前的界壁上,突然裂出了一條縫,細不可察。
接著,裂縫向著上下延伸,左右縱橫,一條,兩條,三條...百條,千條,萬條...
哢哢嚓嚓,刺耳不休,那被雲霧籠罩的空間,就像是一麵鏡子,被人打了一拳,龜裂出無數的裂縫。
最後,轟地一聲,碎了。
塌了一地!
無煙,無塵,無聲,卻是露出了那後麵的真容。
許閒抬眸看去,一塊幽暗的藍色冰境,懸在那裡。
一塊黑色的石碑立在哪裡。
然後就沒了,什麼都沒有?
還是水澤一般的地麵,也是十色長河交錯的雲天。
許閒懵了,眼珠瞪得老大。
“嗯?”
龜呢?
搞錯了?
真白劈了?
總不能跑了吧…
他短暫的懵逼之後,腳下動了起來,三兩步間,如同閃現一般,眨眼的功夫,就站在了石碑和懸鏡前。
隨著距離靠近,他自是看到了那塊高約十丈的巨大石碑上,密密麻麻的纏繞著黑色的鎖鏈。
極細,細如發絲。
起初,許閒還以為這是蛛絲,或是蠶絲,可仔細辨認後,確實是鎖鏈。
神念探查,甚至能看到上麵一環扣一環的鐵扣。
精致,嬌小。
讓許閒都不由為之一震。
打過鐵的都知道,打大的家夥不一定要很厲害,可打這種小的,還能這麼精細的,那絕對是高手。
眼前這鎖鏈的工藝,沒得說,讓許閒來,他未必能辦到。
實在是太細,太小了,就像是小人國鐵匠打造出來的一樣。
他喉嚨不自然的滾動,吞咽了一口唾沫。
然後視線順著那些細細的鐵鏈連接的方向看去,緩緩低頭。
最後目光定格,許閒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嘶!”
眉頭蹙起,神色陰晴變化,表情耐人尋味。
“這...”
此時此刻,他的心情,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地上,
“巨龜”被剛剛那一劍驚嚇,腿一軟,就坐在了地上?
此時,也正仰頭看著許閒,眼裡談不上驚慌,也談不上害怕。
隻是有些懵懂。
方才的囂張收回,賤兮兮的嘴巴,也閉上了。
一龜一人,就這麼靜靜的對視著,人是真人,龜也是真龜。
“巨龜”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雙手插著腰,喝了一聲。
“看什麼看?沒見過老子這麼霸氣的龜嗎?”
許閒嘴角抽動著,他是真怕這東西跳起來,給自己膝蓋一拳啊。
他往後退了半步,隨後蹲下身,伸出手,食指和拇指拽住了烏龜左眼上的白色眉毛,輕輕一提溜。。
就把對方提到了自己的眼前。
“哎呦...狗東西,你彆扯老子眉毛,放我下來。”
“我叫你把手拿開,聽到沒有,我命令你拿開。”
它叫囂著,疼的齜牙咧嘴,一雙手和腿,在烏龜殼外,瘋狂的揮舞著。
可惜,氣勢滿分,傷害為零,侮辱性,負數。
許閒樂了,這次是真的樂了,看著眼前,這個隻有飯碗那般大小的老烏龜,實在是繃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