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大祭司,敗局已定,怕是連脫身都做不到了,除非她夠狠,拿這些魔人的命當籌碼,掩護自己撤退。
可也很顯然,這些魔神不會在乎。
溟都。
從不缺人。
彆看這些人,現在搶著逃命,可當一切塵埃落定後,那門口同樣會有無數的魔人搶著擠進來。
死了,那便死了。
高高在上的他們,自不會在意螻蟻死活。
隻有金晴不一樣,她原本是想著拿天魔人的命,拖延拉扯。
可等到這溟池岸時,天魔人們早就已經逃之夭夭了。
留下這些凡魔,地魔,又能作何呢?
自己難道還真要害了他們不成,那樣,自己可就真成魔淵的罪人了。
雖然,她始終認為,隻要結果是對的,哪怕過程是錯誤的,也無所謂。
任何事情,都需要對應的代價。
用錯誤的方法,追求正確的結果,談不上對,但不代表不可行。
但是,當她看到,數百萬人口的溟都,上演著當下一幕時,她遲疑了,也猶豫了。
將戰火殃及無辜,去賭一個必輸的結果。
一切,都沒了意義。
她想。
興許這就是命吧,她還是輸了,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經曆失敗了。
縱然結局,已然注定,算不到半分轉機。
可她卻不想就此放棄,她可以接受失敗,但前提是,那是她拚儘一切後的結果。
至少。
她可以無愧於心的對自己說,自己已經儘力了。
她不再試圖突圍,而是轉頭迎了上去,手中十米長刀,在幻魔之後,變得更長,更鋒利,加持著魔蘊,鋒芒獵獵。
她將金雨護在身後,直麵十人鋒芒,最後一次發瘋前,她溫柔的對金雨說。
“走!”
戰爭是殘酷的,強者之間的拚殺,曠日持久,可是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激烈的,容不得半刻分心。
預想中姐妹情深的煽情橋段,並未上演。
金晴隻說了一個走字,轉身便就殺了上去,發了瘋般的衝鋒。
而金雨更是說走就走。
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她們都很清楚,一起走,是走不了的,能留下來,攔住十人的,隻能是金晴,金雨做不到。
這一線生機,隻是一瞬。
金雨哪怕猶豫一秒,機會便會稍縱即逝。
她們姐妹輸了。
這是必定的結局,她若執意留下,誰都走不了,那樣,就真的結束了。
隻有她活著,才不會結束。
她那斑駁的臉上,水珠滑落,幽幽的碧眸,泛著漣漪。
世界模糊,是雨亂,是風大...
“姐姐!”
“想跑?“
“快,攔住她...”
金晴回首,任由赤燕長槍,洞穿胸口,高舉長刀,悍然劈下。
“斬!”
刀光橫斷,斬裂蒼穹,同樣也攔住了追出去人的路。
“該死!”
目睹全程的小小書靈輕聲提醒道:“主人,可以了。”
許閒輕嗯一聲,在某個角落裡,祭出湛藍色的溟火。
凍結一方溟池,悄然取出碧虛鏡,意念相通。
借助這漫天雨幕,茫茫大浪,發動帝兵神通。
碧虛幻象。
“像…”
“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