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在冷暴力麵前,仙王也會崩潰。
老龜不罵了。
不是因為怕了,更不是因為累了。
隻是因為,許閒壓根不理它。
不理就不理,愛誰誰...
它小短腿一盤,小短手一抱,坐在地上。
看!
就看白忙能玩出什麼花樣。
也在心裡,暗暗記下了一筆賬,並把白忙兩個字,拿到了自己賬本的首頁首行。
有朝一日,能不能回上界先不講,白忙它必須整死,往死裡整。
許閒在小書靈的輔助下,整整理了兩個多時辰,方才把連接天與澤的鎖鏈,儘數挑了出來。
將其拽拉到一旁。
當著老龜的麵,再次祭出了劍樓。
在小小書靈反複叮囑後,許閒連祭三劍。
焚天雀。
黃泉葬。
逆水寒。
三劍齊出,世界白,紅,黑,藍,四色交替,接著,書劍仙臨凡世間。
這一次,小小書靈直接從小書箱裡拔出了兩柄劍,一手一把,盯著那些細細的鐵鏈,眼神凶狠,表情認真。
“我要斬了!”
許閒識趣的往後縮了縮。
小小書靈瞄了瞄,奶聲奶氣,喊出兩字。
“我砍!”
大大的書劍仙,二話不說,讓砍就砍。
一劍斬下。
天地動蕩。
密密鐵索,劇烈震動,一層禁製,隨之脫落。
兩劍斬下。
天昏地暗。
無數鐵索,啪啪啪的斷裂,整個世界,好似沸騰。
剩餘的寒鎖,瘋狂的舞動的,像是一張會動的蛛網。
老龜身處其中,避無可避,也結結實實的挨了兩劍。
第一劍時,它打算硬扛。
發現扛不住。
第二劍時,它就縮回了龜殼內。
心裡罵罵咧咧。
畜生。
畜生。
還是畜生。
哀風呼嚎,雲海翻滾,水澤蕩漾,小小書靈力竭,一下子就軟了下來,基於前兩次的經驗。
這一次,許閒第一時間,就將小小書靈接在掌中。
小小書靈癱軟著,奮力抬眼,徐徐一瞥,呢喃道;“我還是那麼帥。”
然後,
就安詳的睡了過去。
小小身體,如大大虛影一樣,散做無形。
許閒苦澀搖頭,誹腹一句,“真自戀!”
不過。
那兩劍確實很帥,小書靈說的也沒錯,這一招一出,如果對麵不躲,怕是聖人,也能斬了。
無形之中,他的底氣也更足了。
水澤上,那些被斬斷的鎖鏈,失去了和玄龜的連接,隻是眨眼的功夫,就恢複了尋常的大小。
一根根,足有大樹那般粗,比神劍池上的鎖鏈還要粗。
有的像是枯萎的草,趴在水麵上,有的像是墜下的藤蔓,掛在天上。
又粗又長,足足不下千餘,和地上縮在殼裡的溟龜身上和石碑上纏繞的蛛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許閒目光徐徐掃視,不由會心一笑。
劍試了。
虛妄得了。
石碑也拿走了。
這一趟,也算是沒白跑了。
剛剛因為四層劍樓條件而煩悶的心情,也得以短暫的舒緩。
整個人頓時好受多了。
等風平,等雲停,等水波緩,等寒鎖靜,老龜偷偷伸出一個腦袋,瞟了一眼。
眼底的眸光,又明又亮。
最後,整個人鑽了出來,站起了身,回首望去,仿佛還在夢中。
“我去...”
喉嚨滾動,不可思議道:
“真乾斷了?”
是的。
那一瞬間,它嗅到了自由的味道。
可也隻是一瞬間而已。
因為下一秒,它又看到了那張臉。
隻寫著四個字。
不懷好意。
也是在這一瞬間,它突然明白了一句話的含義。
什麼叫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它很清楚。
它以後的日子,將注定暗無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