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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上寒鎖,連接著溟池弱水,十色雲天。
當它斷開後,溟池有了動靜。
不同於雲澤世界的平靜。
那一日的溟池躁動不安。
時為黃昏前夕。
溟水未曾生光,卻有大浪,呼嘯於澤,無風而生。
浪如巨龍翻騰,撲向溟都河岸。
無風無雨,卻生驚濤拍岸。
陣陣席卷。
其聲擾得外城魔人,心神惶惶,其浪驚得內城魔人,惴惴不安。
哪怕是魔神們,也被驚醒。
他們站在魔神宮之巔,看看那發了瘋的溟海,眼中有驚,有懼,更多卻是對未知的迷茫。
如此場景,他們自問,在這萬年的光陰裡,從未出現過,哪怕是史書中,也未曾記載。
“這...到底是怎麼了?”
“真見了鬼。”
“難道...溟池真的要蘇醒了?”
各種猜測,紛紛上演,而答案,卻無從知曉。
如此情形,
絕非人力可為,唯有大自然的偉力方能辦到。
不止於溟池,溟河同樣受到波及,躁動了起來。
今日撈石人,首當其衝,成了第一批受害者。
第一時間,便發了瘋般的向岸邊遊去。
可即便如此,還是有人被浪卷入其中,沿河而下。
靠近溟池的溟河兩岸,也相繼被波及。
居住在兩岸的魔人,趕忙逃離。
魔獸們,更是發了瘋般的吼叫,似魔障一般。
溟殿之中,大祭司被驚擾,橫渡而來,看著眼前躁動的溟池,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就連小祭司出現在她身側,她都未曾察覺。
小祭司也被眼前的一幕,給震驚到了,眼底恍恍惚惚。
她看著金晴,很小聲的呼喚。
“姐姐。”
金晴回神,應了一聲。
“嗯?”
金雨眼神閃躲,弱弱道:“白忙,不會出事吧?”
她親眼看到,白忙入了水中,一去近七日,未歸。
如今溟池這般,她自憂患於心。
金晴不語,隻是默默垂下眉梢。
會有事嗎?
直覺和理性,都告訴她。
不會。
甚至。
她猜測,眼前所見,極可能就是白忙所為。
或是因他而起,即便這樣的猜測,大膽且離譜。
不過她想,如果這一切,非要和誰扯上些關係的話,她能想到的,隻能是白忙。
不然好端端為何如此呢?
他沒來時,可不是這樣的。
金雨也沒有繼續追問,她其實也在想,這會不會就是白忙乾的,可她終究沒說出口。
她怕。
怕姐姐笑話她,笨笨的...
僅此而已!
然。
躁動的不止溟池,不太平的亦不止魔淵,外麵那座天下,在不知名的角落裡,也上演著離奇的一幕幕...
平靜的大海,刮起了龍卷風。
巍峨的山脈,撕開了大裂縫。
沉寂的火山,突然就爆發了。
黃沙大漠裡,竟是冒出了冰泉...
比如...
中原的那個湖,大漲水。
比如,
十萬裡冰原,大地裡流淌著岩漿。
比如...
東荒那個深潭裡,發出了一陣陣吼叫。
再比如...
北海八方聖地,同時被大浪肆虐。
強者窺天,初見端倪,試圖推演,算來算去,儘是算出,天下恐有大劫,清算人間……
凶!
凶!!
凶!!!
而,
在某個從未有人到過的地下洞天裡,一雙血色巨眼,猛然睜開。
其內視線,好似一刹那,便以洞徹天穹,看到天外的天。
祂在低語,梵音激蕩。
“多久了?”
“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