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免心生擔憂。
不過。
眼下的情形,大家都在等眼前的界壁消散,在所謂仙緣未曾徹底露麵前,大底都會選擇養精蓄銳,按兵不動。
應該不會打起來。
短暫的沉思後,許閒振臂一呼,開始集結這座高台上的問道宗弟子。
“問道宗的,到我這裡來!”
許閒的聲音很大,一時壓過這滿高台的嘈雜。
突兀的聲音,自然也吸引了四周人注意。
剛入高台,仍在茫然中的問道宗弟子聽聞,瞬間聚集過來,眼中的迷茫和心底的不安,也隨之消散無蹤。
“是小師祖。”
“小師祖在這裡。”
“小師祖,我來了。”
“...”
劍閣之中,劍祖名下,已有十三,許閒位列十一。
按理,自然不再是小師祖了。
可大家依舊這麼叫,哪怕是外麵那幾座天下,也一直認定,許閒才是小師祖,且還是唯一的。
隨著問道宗的弟子們,擠開人潮,朝著許閒靠近,聚集,四周也同樣投來了極多的目光。
甚至一度成為此間的焦點。
審視,
探查,
好奇,
懼怕,
紛雜其中。
“問道宗的?”
“他就是許閒?”
“果然一表人才...”
“問道宗的小師祖,依我看,也就平平無奇。”
“這麼倒黴嗎?怎麼跟這活閻王分在一塊了。”
“許閒...嗬嗬,有點意思...”
許閒。
一個很響亮的名字,在場的人,都是凡州的小輩,雖然他們沒見過這位少年,可卻不得不承認,自打他問世以來,特彆是鎮妖淵一役後。
他們一直都活在他的陰影之下。
不管是他們自己,還是門中長輩,都會有意無意,拿他們和許閒做比較。
很顯然。
許閒,一直都是彆人家的弟子。
哪怕是北海的妖族之後,也不例外。
而不同的人,對許閒也有不同的看法。
對於人族而言,更多的是欽佩和羨慕,即便偶有不好的言論,也是源自於嫉妒。
畢竟,鄴城一戰,許閒斬修蛇,殺儘邪修,而鎮妖淵裡,雖然他把七大宗門坑的挺慘。
可荒河岸祭劍的那一幕,卻讓人揮之不去。
特彆是那一句。
往後退,我問道宗的劍在護爾等一萬年。
廣為流傳。
讓他們這一代中不少人,一度為其癡狂。
生而為人,
就當如此。
雖然在長老門口中,許閒的名聲不怎麼好,可有一說一,許閒也沒坑過他們,他們也沒見過許閒,
自然無感。
今日見許閒,眼中更多的是新奇。
目光是熱烈的。
至於東荒的妖和魔淵的魔,就不一樣了。
魔人是見到人類,都抵觸,更彆提問道宗的了,又怕又恨。
而東荒的妖,更甚。
若非許閒祭劍,雲崢怎麼可能殺穿東荒。
他們永遠忘不了,那日一人一劍,是如何將他們的老祖斬落,將祖山斬塌的。
雲崢死了。
許閒活著。
他們想他死,恨不得生食其肉,活飲其血。
至於精怪和北海的妖族天驕們,心態就完全不一樣,一個盛名在外的人族小輩。
他們更多的是審視和打量,還有不屑和蔑視。
他們覺得。
許閒也就一般。
甚至。
有些人已經蠢蠢欲動,躍躍欲試,想要討教討教,這位問道宗傳說中的小師祖。
更有不少妖仙之後,動起了心思。
若是將其斬殺。
那是不是名揚天下的,便是自己呢?
人潮裡,一位龍族後裔的小輩,舔著紅舌,眯著丹鳳眼,饑渴難耐道:
“多麼美味的男人啊,好想一口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