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擋在八方高台前的結界黯然退場,新的天下法則無聲落下,眨眼替代。
空間褶皺,好似大澤漣漪,同一時間裡,在場的所有生靈,都感受到了,全新的法則,占據全身。
丹田,
識海,
氣府,
竅穴,
乃至嬰魂,似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徹底冰凍,無法使用。
修為成了擺設,用不了了。
隻剩下了肉身之力。
雖然早就料到會如此,可當這一刻降臨的時候,人潮還是因此,躁動了起來。
這一刻,仰望蒼穹,就好像,整個人都在那雙血色雙日的注視下。
不能自己,無處遁行。
“見鬼了。”
“該死。”
“好強的法則之力。”
“這就是帝者的力量嗎?左右一方世界裡的一切規則和秩序?”
許閒第一時間,嘗試呼喚小書靈,小書靈在他肩頭,有些不耐煩道:
“彆叫啦,彆叫啦,在呢,在呢。”
許閒也暗鬆了一口氣,小書靈還在就好,不然,就靠自己,怕是無法洞悉那黃昏帝君,真正的意圖。
是借助這場殺戮,收集氣血,衝破封印。
還是借著這場殺戮,挑選出凡州,最適合的載體。
他嘗試與儲物袋連接。
發現用不了。
不止靈氣被鎖,神念也被鎖住了,自然而然,切斷了與儲物袋裡的連接。
某種程度上,在場的所有人,確實正如那灰袍幻象所言一樣。
真的淪為了塵靈。
好在提前給了一炷香的時間準備,在場的人有時間將儲物袋裡的東西提前取出。
不然。
可真就要上演一場自由搏擊了。
發現這一切的,自然不止許閒。
彆人也察覺到了。
驚訝無奈之餘,卻也暗自慶幸,還好早做準備。
溝通儲物袋無果的許閒,嘗試溝通神劍池。
這才是重中之重。
神念一動,於不經意間吐出一口濁氣。
“呼...”
“還好。”
“能用。”
神劍池若也用不了,那麻煩就大了,先不說接下來舔的包,沒地方放,自己的計劃,執行起來也會很麻煩。
小小書靈也立馬做出了解釋。
理論上說。
是因為劍樓衍生出的它和劍塚,淩駕於這片所謂的黃昏葬地小世界之上。
所以這裡的法則。
無法作用於劍樓。
這是上位者與下位者的本質關係。
也就是說。
如果不是許閒喪失了操控靈氣的能力,他是可以在這裡使出白玉京的。
這座小世界,是能把掛給屏蔽了,不過許閒的掛太強,沒關徹底。
緊接著...
尚且不等人群回神,腳下的高台,劇烈的震動起來,身後石門,亦隨之抖動,無數落石土塵,簌簌落下。
驚慌激增,人海更亂。
又怎麼了?
大地轟轟作響,高台前的那片深穀裡,冒出了一座座白玉石橋,以磅礴之勢不斷接長。
從那片廢墟裡,一直通往石台上。
十丈之闊。
白如皎月。
折射血輝。
八方高台,八座長橋,連接著同一片戰場。
意思很明顯了。
許閒左手舉起問道宗的戰旗,右手袖口一抖,重劍出鋒,大旗一甩,低喝一字。
“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