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到山窮水儘的那一步,便犯不著暴露自己,免得惹來更大的麻煩。
“都死。”
“都特麼給我死。”
“你...”
“你...”
“還有你....”
“都到我碗裡來...”
——————
世間仙劍幾柄,世間仙甲有幾件?
而這些小輩中,又有幾人能擁有?
尋常天兵鎧甲,在許閒的劍下,也如砍瓜切菜,何況少年力氣,大如牛...
便是有些天驕神女,得了老祖賞賜的仙甲,那又如何?
照樣敲暈。
給你扒咯。
管你是男是女。
管你是人是獸。
許閒向來不挑。
至於尋常的弟子,菜如螻蟻,一劍能挑死好幾個都不止...
而且。
失去修為的這些人,混戰之時,能動用的也隻有肉身之力,一座小小的山巔,擠滿了人群。
便是百萬生靈的衝鋒,又能如何?
擠得下嗎?
站得住嗎?
所謂舉世誅魔,也隻不過是一場聲勢浩大的車輪戰罷了。
隻要許閒力不竭,便不可能倒下。
而伴隨著,那些有些實力的天驕落網伏誅,更是無人能威脅到許閒的生命。
他打的也就更瘋狂,更肆無忌憚了。
屍體堆疊,
少年站在屍堆上,人潮擁擠,一個接一個的爬上屍堆,成為屍堆,循環往複...
身後的頭蓋骨內,那些早就被綁來的天驕們,聽著外麵的動靜,看著一個接一個被扔進裡麵的血人,。
心情是複雜的。
思緒是混亂的。
表情是呆滯的。
原本,
他們聽到外麵的動靜,原以為,這萬惡的白忙,終於要遭報應了。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殺喊的持續,他們卻慢慢的意識到了不對勁。
一切,似乎正在朝著他們預想中的反方向在前行。
不對勁,很不對勁。
怎麼都跑這裡麵來了呢?
而且看樣子,比當初他們進來時,被揍的還要慘....
先是喜悅。
而後失落。
漸漸絕望。
不甘接受,
卻又因一個又一個世人熟知的存在加入他們,心裡無端平靜,甚至有些慶幸,和幸災樂禍。
慶幸於他們當初沒他們慘。
幸災樂禍於他們也進來了,該進來的都進來了。
等出去以後。
誰也彆笑話誰。
他們覺得,也挺好的,總不能隻是自己倒黴不是。
赤姬迷迷糊糊醒來,隻感覺腦袋暈乎乎的,揉著太陽穴,環顧四周,努力的回想著什麼...
她讓白忙跑?
然後...
白忙把她打暈了。
她甩了甩腦袋,隻是慍怒,總歸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人敲暈了,習慣了。
不過...
這骨碗裡,怎麼好像人更多了呢?而且有一些,雖然跟死人一樣趴在地上,但是身上,仍然冒著血色光柱。
她依舊有些懵。
嘈雜的殺喊聲,抖動的骨碗,還有不停從天上掉下來的人。
以及摸不著頭腦的她。
她奮力爬上了頭蓋骨的頂端,放眼看去,
瞳孔放大,滿臉不可思議。
是屍山,
是血海,
是無邊無際的人潮,
是執劍起舞的少年,
赤姬麵色煞白,喉嚨一滾,“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