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帝墳之行,白忙的反常,再次勾起了她的懷疑。
她總是會忍不住去想。
為什麼要給問道宗收屍?
為什麼他唯獨不殺問道宗的人?
為什麼他要讓自己扮演他?
現在為什麼又要對問道宗的人放水?
還是那頭瑞獸真的有那麼強?
可他真的這麼強,為何一直龜縮不出?
還有....
許閒呢?
問道宗的許閒,去了哪裡。
帝墳裡的人都知道,第一日,問道宗的小師祖,在高台上殺了個七進七出。
可自從白忙找到自己之後,那許閒便再沒有露過麵了。
他去了哪裡?
甚至連積分榜前一百都沒有上。
之前姑且可以說,許閒不願與人爭,淡泊名利。
可現如今呢?
白忙已經對問道宗動手了,黃金一代,來了四個,他總不能,還要袖手旁觀吧?
若真如此,第一日,他便不會救他們…
彆人當然可以認為,許閒已經死了,或者被扔到了骨碗裡。
可...
她不一樣,她一直跟著白忙,她知道沒有。
無數的困惑滋生泛濫。
答案是什麼?
她找不到答案。
不合理。
太不合理。
但是...
如果白忙就是許閒呢?那是不是一切就都能說得通了。
也就都合理了。
因為他是許閒,所以,她才要當他的替身,進入帝墳。
因為他是許閒,所以,白忙和許閒從未同時出現。
因為他是許閒,所以,他替問道宗收屍。
所以剛見麵時,他的手掌上就有幾千的積分。
所以以前他才不對問道宗下手。
所以他才在這場戰鬥中放水...
因為。
這本身就是一場他自導自演的戲。
演給所有人看。
所以,他才會說出了那句話...
[你還留著呢?]
通了,
都通了,
可這終究隻是猜測而已。
太荒謬。
赤姬知道,白忙可以做到。
他能把自己變成白忙,為何他自己不能變成白忙呢?
白忙?
白忙?
世界上哪有人會叫這種名字呢?
她沉默不語。
斂著眼眉,看著那片混亂的戰場,心中思緒卻比戰場還亂。
她希望自己是對的,那樣,一切的問題就有了肯定的答案。
她希望自己是錯的,這樣,白忙便隻屬於魔淵。
真的很複雜。
混亂仍在持續,煙塵大作,轟鳴聲聲。
尋常人根本看不清,裡麵正在發生著什麼。
人們能看到的,
也隻有那道血色光柱,從這邊,衝到那邊,又從那邊,躥到這邊。
打的很凶。
因為動靜很大。
因為煙塵很濃。
.........
煙塵中央,
塗空空,藥小小,夏初一躺成一排,睡的安詳。
身側,許閒一拳轟碎一塊石頭,問道:“剛剛我嘲諷你,你怎麼不開腔?”
鹿淵一腳重重踩下,跺出一個坑,麵色不改道:“我忘詞了。”
許閒徒手劈山,無語道:“才幾句話啊,這都能忘?”
鹿淵一頭撞向旁邊的丘陵,辯解道:“這都幾天了,我怎麼記得住?”
許閒:“罵娘還用人教?”
鹿淵:“我沒娘!”
許閒:“.....”
許閒:“那你不會說?就讓我乾站著?”
鹿淵:“我給你使眼色了啊?”
許閒氣笑了,“你特麼的蒙著眼睛跟我使眼色,你當這是外麵,能透視啊?”
鹿淵怔了怔,略顯尷尬道:“呃...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