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墳外,凡州震動,
帝墳內,葬地寂寥,
金色王座,在黑暗中熠熠生輝,不經意間便將磊磊白骨散發的光芒,悉數遮掩。
王,坐在王座上,霸道非凡。
“你呢,你又是誰?”
“是魔族?”
“還是人族?”
“是白忙?”
“還是許閒....”
金色王座,鎏霞雲狐,黑色長發,披肩灑落。
淩冽五官,猶如刀削,薄唇如鋒,醞著仙意。
一雙眼眸,沉如潭,深如淵。
微揚的嘴角,
詮釋著不羈和張揚。
祂的模樣,符合許閒對神明的幻想。
此刻,
祂看著他,眼中滿是打量。
許閒麵頰下意識抽動,強壓內心悸動。
“前輩果然手眼通天,晚輩佩服。”
祂依舊揚著薄唇,“嗬...所以呢,你的答案是?”
許閒想了想,答道:“一介塵靈。”
祂表情耐人尋味,似乎覺得,這個答案,很是有趣。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你很不錯。”祂讚許道,對於這個少年,祂一直都很滿意。
十日前是。
十日後還是。
許閒謙遜道:“前輩繆讚。”
“嗬...”
許閒:“所以...我的問題,前輩可以回答了嗎?”
“什麼問題?”
“您...是誰?”許閒再次問道。
祂笑道:“這不重要。”
一個,明知故問。
一個,知而不答。
許閒怔了怔,有些尷尬,接話道:“那什麼才重要?”
祂打趣道:“演戲。”
“嗯?”
“你很喜歡演戲。”
“呃...”許閒感覺好像更尷尬了,是演的有些過了,可...牽強笑道:“我也是迫不得已。”
“理解,是人都會有苦衷。”祂說。
話音一頓,又補充道:“不過無所謂,我不在意,你可以一直演下去,我也可以假裝不知道....”
許閒有些糊塗,“晚輩愚昧,不明白前輩的意思?”
祂微微眯眼,慢悠悠道:“比如...你可以繼續裝作不知道,我是誰。”
許閒心底一緊,一直偽裝的臉色神情,正在以他無法控製的方式,輕微的變化著。
什麼意思?
他知道我知道他是誰?
可自己從未和彆人透露過啊,便是鹿淵和自己,在這裡麵,也對黃昏帝君,不滅大帝,乃至君,隻字不提。
他怎麼可能知道?
難道...
許閒微微垂目,祂會讀心術?
“這世界上,隻有心靈感應,神念連接,哪來的讀心術。”祂冷不清的說道。
許閒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
臥槽!
你還說你不會?
那一瞬間,許閒覺得,自己暴露了,站在祂麵前的自己,好似赤身裸體,沒有半點隱私可言。
這可咋辦,完犢子了嗎?
祂再一次讀懂了許閒的心思,安慰道:“你大可放心,我真是猜的。”
許閒將信將疑,吞咽一口唾沫,“猜這麼準嗎?”
祂輕笑道:“等你像我一樣,活的久一些,見的人多一些,你也可以。”
言外之意,
便是告訴許閒,沒有技巧,全是經驗。
許閒想想也對,見的人多了,活的久了,自然也就能揣摩到彆人在想什麼了。
就好比自己,若是現在入世紅塵,也有把握,看穿大多數凡人的想法。
無非就是那些。
七情六欲,五毒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