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說...”
“心裡突突的...”
“可彆再整活了....”
強者們的心裡是忐忑的,不安的,焦慮的。
這種類似的情緒,自從入了大乘境後,便極少波動過。
今日,
卻因一魔族的後生,而躁動不安,實屬一言難儘。
黃昏葬地內,許閒狀態良好,心情似乎還沉浸在挖骨撿錢的樂趣中,意猶未儘。
撿錢誰還嫌累呢?如果可以,許閒想一直這麼撿下去。
估算了一下時間,少年暗暗嘖舌,“還挺快的,確實省了不少事...”
好在靈氣倒灌帝墳,修為恢複。
不然,就這些仙骨,沒個一年半載,怕是挖不完的。
自己倒是沒什麼,長生路漫漫,他也不差這一年半載。
可帝墳之外,可就不好說了。
自己是用魔子白忙的頭銜,乾了這些事。
問道宗自然無礙,可許閒也沒想過,讓魔淵因此傾覆。
魔淵,
自己還是要保的。
替自己背點罵名就可以了...
“三四天了,是該出去了,不然聖人沒了耐心,真把魔淵平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他在心中琢磨著,回望那片曾經浴血的戰場。
隨著時間推移,不少屍骨都已腐爛,惡臭撲鼻。
陣陣襲來,許閒眼中,格外複雜。
眉梢越壓越沉,三日血戰,留下屍骨十萬,這份業障,自己是想背也得背,不想背也得背。
說實在的,如果可以的話,許閒是不想殺人的,更不想殺這麼多人。
“罷了!”
“我許閒也做個好人...”
他歎息一聲,負手禦劍,又來到了戰場的上空,接著施展神通術法,將那座屍山轟平,又禦四周土石,將其掩埋。
一時之間,帝墳之內,風沙躁動,山石翻騰。
帝墳之外,見此一幕,不少強者,眼中戾氣,肆意滋生,一個個殺氣騰騰。
人你殺了。
衣服你扒了。
什麼意思?
現在連屍體也不放過,要鞭屍嗎?
這般行徑,已經觸碰到了他們底線的底線,世間怎會有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殺人,
是爭搶的無奈。
撿東西,
是人性的使然。
鞭屍算什麼?
不少聖人,九境強者,攥緊拳頭,放出狠話。
“此子心思果然歹毒。”
“該死...”
“當誅!”
“簡直是喪儘天良。“
“白忙必須死,留他不得,否則將來,凡州,必將葬送在他的手中.....”
這一次,是真的動了殺心了。
畢竟,
那十萬屍山裡,都有著他們這些人宗門,家族的小輩。
現如今,
人被殺了,還當著他們的麵行如此之事,簡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誰能忍得來。
哪怕是魔淵十二魔神,也沒了聲音,選擇沉默著。
他們承認,魔子此舉,確實有些過了....
而在問道宗幾人的眼裡,總覺得有些陌生。
他們不認為,自家的小師弟,真會刻意鞭屍。
一來,
沒好處。
二來,
不至於。
你說他貪財好色,你說他行事乖張,你說他手段狠辣,你說他反複無常。
他們不跟你強。
可你若說他喪儘天良,毫無人性。
他們是不認的。
宗門裡,那些小輩們,凡是跟許閒接觸的,都說他人好...
絕非如此。
他們想,這其中定有隱情,即便親眼所見,仍然不願相信。
場中,地動山搖,視線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