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姬扮演的白忙,是從魔淵那道景門進入的,許閒自然也要從景門出去。
隨著墓門臨近,許閒的心裡忐忑不安了起來。
說實在的,他有一點小緊張。
雖然該做的自己都做了,可這一票乾得實在是太大了。
可以說,把整座天下,有名有姓的主都給得罪了。
這若是真群起而攻之,彆說魔淵,怕是問道宗,都未必護得下自己啊。
“主人,你咋啦?”
“沒事,就是有些心慌。”
“你也知道怕啊?”
“廢話,我是人,不是神...”
小小書靈嘖舌,“可你也沒乾幾件人事啊?”
許閒無語,抱怨道:“這能怨我嗎?你那破樓要求那麼高,你讓我咋辦,你以為我想啊?”
小小書靈吃了癟,有些鬱悶,嘟囔道:“可我看你,乾得挺有勁的還...”
許閒懶得理會,“行了,乾你的活。”
“哦!”
.......
黑沙海,墓門之前,眼瞅著白忙就要出來了,可在場的這些強者,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一個個沉著臉,不知道咋了,感覺胸口一陣一陣的刺痛著。
有人黯然離去。
“你去哪,不救了?”
“回去籌錢。”
“呃...”
“害,老夫也去。“
他們同樣妥協了,哪怕是聖人,也一樣。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白忙要的那些東西,固然珍貴。
可於他們而言,用處也不大。
在傳承麵前,更是不值一提。
一個好苗子,
動輒千年,萬年難遇,他們折損不起,更不願意去賭,去冒險了。
他們是恨白忙,
卻更嫉妒魔淵。
無論如何,白忙無恥也好,狡詐也罷,還是手段下流...
可,
他的天賦,他的心性,他的膽識,都是他們從未見過的。
集萬千優點於一人之身。
道一句氣運之子不足為過。
而且。
他們也不得不承認,往往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性子。
更容易存活下來,也更容易得道。
一點性格的遐絲,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若非說有什麼缺點?
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他不是自家的小輩吧。
有人留了下來。
繼續等著。
有人離開遠去。
去籌錢了。
有的千裡傳音,讓宗門裡的小輩送來。
有的隔空取物,將東西提前備下。
還有的在自家山門顯聖...
隻為節省時間。
幾位妖仙的靈身沒有動作,可遠在北海之外的幾方聖島裡,卻傳出了一聲聲咆哮和怒吼。
巨龍拔下逆鱗,怒貫龍眸。
真鳳泣出精血,煞氣騰騰。
青鸞脫落羽翎,嘴角溢血。
九尾遙望天際,自斷一尾,眼中幽怨一攬無餘。
“問道宗。”
“老娘上輩子欠你們的...”
走了師傅,來了徒弟,一人擄走了她的心,一人搶走了她的尾巴...
想想還真是可笑啊。
“罷了...”
“下輩子,讓你們師徒加倍給我還回來。”
墓門漣漪激蕩,空間泛起扭曲,所見雲舟一角,已鑽出光幕。
心懸到了嗓子上。
他要來了。
金晴如臨大敵,肅穆道:“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