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沉默後,江晚吟淡淡吐出兩字。
“請便!”
凡事有度,點到為止。
聖人不出,默許其爭。
“好,那便依了江姑娘的意思。”
場中幾尊聖人的身影,悄無聲息的隱藏了起來。
默默收起刀兵,也收斂了一身氣息。
雷雲澈懷中驚雷歸鞘。
暴躁的雷鳴,翻騰的雷霆一息收回。
世界安靜。
黯沉依舊。
稍遠處,始終看戲的三教聖人,妖仙大能神色陰晴。
有人自嘲一笑,有人玩味於眼。
心思各有不同。
“嗬...”
“有意思...”
“無趣的緊...”
欲蓋彌彰,莫過於此。
說好的不護魔淵,可卻不許聖人人出手。
聖人不出,就憑這些人,如何打得下這魔淵?
魔淵隻是落寞了,
魔淵不是墮落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哪怕是這些渡劫境,大乘境的修士,也很清楚。
憑他們,想把魔淵打下來,踏平,蕩平,癡人說夢。
可事已至此,就此罷手,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
他們一定得要一個說法,也必須要動手,告訴整座天下,他們的態度。
給自己一個交代,給宗門一個交代,給天下一個交代。
踏不平魔淵,踏平這座城,還是問題不大的。
便是白忙被魔淵護下,他們也要血洗這座城。
以十萬魔衛的血,澆殿十萬後生的魂。
這也算是血債血償了。
聖人們隱退,
雷雲澈收劍,
魔人們的壓力驟減,原本必輸的局麵,現在看來,已有一戰之力。
哪怕對手依舊強大,實力悍然。
卻未必打不贏。
心中恐懼漸緩。
戰意悄然漸漲。
烈焰要塞外,剩餘比肩渡劫境的妖,精和人氣勢重聚,再度壓來。
一如既往的戰前口嗨。
“魔族孽障,還不交人,便莫怪我等,血洗了這座山城。”
“少廢話,要戰便戰。”
“當真不交?”
“一起上,還是一個個來,隨你們....”
雙方開罵,脾氣暴躁的黃家兄弟,罵的最歡,也最凶。
先前忌憚聖人,兩人還是比較低調的,現在問道宗四聖表態,不許聖人下場。
大家都是九境,五五開,誰怕誰呢?
乾不乾得過先不講,嘴癮先過了再說。
嘲諷,謾罵,爭吵,愈演愈烈,動手也隻是須臾之間。
隻是,
這些家夥都是人精,誰也不願率先出手,而是等待著契機。
他們是一夥的,
可也僅限於此刻。
若是白忙真的被扔出要塞之外,怕是下一秒,他們便會紅眼相向,彼此爭奪了。
畢竟,
白忙不止得了帝者傳承,他這兩日來拿到的資源,整個三教的寶庫加起來,都未必比得上。
魔神們明白,白忙才是這些人的目標。
所以魔神們神念傳音,讓許閒走。
許閒沒搭理。
金晴看了一眼一葉扁舟,也默許白忙留下...
對方的人群裡,有一人指著許閒的鼻子。
點名道姓的嘲諷道:“孽障白忙,你貴為魔子,惹了這麼大麻煩,現在要當縮頭烏龜嗎?”
許閒樂了,眯眼盯著那人,挑釁道:
“我和你單挑,你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