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有些繃不住了,漠然的望著少年,問道:“你平日裡,都這麼無聊的嗎?”
許閒故作懵懂,看向其餘四人,“有嗎?這很無聊嗎?”
四人心領神會,連忙搖頭,一一表態。
衍一:“沒有。”
無雙:“不無聊。”
封三:“很是有趣。”
陳泗:“讚同。”
許閒雙手一攤,一副你看,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仿佛在告訴李太白,真理,站在了自己這邊。
李太白乾癟的臉頰,微微抽動。
這....
歎息一聲,妥協道:“愛過。”
總歸,
都是將死之人了,沒什麼不能說的,他也不想,四人陪了自己一輩子,臨了還帶著遺憾入土。
許閒勾起唇角,意料之內的答案。
等將來,
若是空空問起,他也能跟空空說,你爹啊,是一個癡情的劍仙。
許閒從懷裡掏出了那封信,伸手遞到半空,笑道:“這是來之前,塗山妖仙讓我給你帶的,現在轉交於你。”
李太白有些意外,卻並未深究,身子未動,信便脫手,飄向了他。
信封五字。
李太白親啟。
太白眼底,靈光一晃,信紙開合,徐徐閱知。
寫的是何,許閒不知,其餘四人亦不知。
他們默契的保持安靜,無言無聲。
李太白的神色始終平靜,古井無波。
不知是在漫長的歲月裡,肌膚早已僵硬,還是他的心境,早如止水,便是生死麵前,亦能波瀾不驚。
他看完了,許久回神,一紙信封,失去了靈力加持,隻是瞬間,便在長空爆燃,一息不到,儘化塵埃。
落下炎池。
許閒嘖舌,有些惋惜。
自己還沒看呢?
就給燒了。
其餘四人,亦是如此。
可惜了。
好好的,燒了乾嘛呢?
不過,
許閒也算是了了此事。
受人之托,終人之事。
然,
李太白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她們...還好吧?”
他沒問她,而是問的她們。
許閒如實講道:“空空還好,拔了仙劍,成了你名下排行十二的弟子,如今小小年紀,已是金丹境,至於塗仙前輩,額...前段時間,斷了一尾,應該還好吧,反正死不了。”
李太白眸底神色,陰晴變化。
“斷了一尾?誰乾的?”
許閒不語。
李太白試探,“你?”
許閒強調道:“我是借的。”
李太白沒說什麼,轉而問道:“她叫空空?”
許閒點了點頭。
李太白沒來由的說了一句,“她應該姓李的。”
許閒一怔,啥意思?
父權主義,你李太白也在乎這個。
果然男人都一個樣。
許閒也挺在乎的。
其餘四人沒說話,不過展現出來的情緒,卻代表了默許和認同。
李太白刻意解釋道:“她極可能,是我李家唯一的血脈了。”
傳承了數百萬年的家族。
橫跨,亂古,仙古,黑暗三大紀元的李氏。
到了這一脈,隻剩下了一根獨苗,也難怪李太白會說出那句,她應該姓李的。
不是他在意這些,亦非他古板。
他也許隻是想,對列祖列祖有一個交代吧。
李氏血脈並未絕跡。
許閒深吸一氣,正襟危坐,“此事已了,我也問完了,接下來,我該怎麼做?”
李太白收回神遊的思緒,徐徐目光再次落來,不答反問:“是你,你想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