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閒帶著妥協和認命道:“既然我成了執劍人,那便乾執劍人該乾的事,說好聽點,為了天下蒼生,說現實點,為了我自己,我想,我都不得不去化解,這場浩劫。”
“你能這麼想,我很欣慰。”李太白說。
“所以呢...我到底該怎麼做?”許閒再度追問。
李太白瞥了其餘四人一眼,似是在進行某種無聲的交流,接著,李太白再次開口,語氣耐人尋味。
“你該怎麼做,不該問我們,你該問你自己。”
“想怎麼做?”
“該怎麼做?”
“能怎麼做?”
許閒詫異,這鍋甩的,這麼乾脆。
李太白闡述道:“如你所見,我等五人,早已是活死人,我們改變不了什麼,更幫不了你,既然什麼都做不了,什麼也改變不了,便由不得我們教你做事。”
“我們做不到的事情,我們不強求你去做到。”
“如果你願意,”
“那便放開手腳的去做就好了。”
“向著未知邁步,”
“成功或者失敗,沒人知道。”
“你隻要問心無愧,不留遺憾就好。”
又是大道理,以前是葉仙語講,後來是雲崢,是江晚吟,大祭司,乃至黃昏帝君。
今日。
又聽李太白講。
許閒想,年紀大的人,興許都喜歡講大道理,這樣顯得他們很有城府?
鬼知道。
反正道理就是道理,聽的人都聽得懂,做的人都做不明白。
李太白話音繼續,“我說這些,在你看來,可能會覺得有些厭煩,嫌我嘮叨...”
許閒沉默。
“...然,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許閒重重點頭。
“我懂!”
李太白不再絮叨,他問許閒,“你可知,為何待你八境,才能見到我們?”
許閒本來想裝不知道的,可又不忍糊弄這個悲涼的老人家,便如實答道:“天才自古多夭折,師尊的用意,是覺得,隻有八境的我,才具備知道真相的資格,也才擁有承擔這些事情的能力吧。”
李太白目蘊慈靄,“說對了一半。”
“那另一半呢?”
李太白乾枯的手動了動,接著緩緩伸進了那早已腐朽斑駁的袖袍中,沒一會,便取出了一個東西。
放在掌心。
那是團散發著白色光蘊的光團,似是沐浴著神光。
上有仙蘊蕩漾,悠悠流轉。
“你可認得此物?”
許閒心裡一緊,神色僵滯,腦海裡小小書靈早已大喊大叫。
“主人,”
“是仙人魂。”
“真的是仙人魂,”
“我滴媽呀,發了啊....”
是的,
那是一顆仙人魂。
也不僅僅隻是一顆仙人魂,那是許閒通往九境渡劫的關鍵鑰匙。
也是身困囚籠,唯一的破局希望。
若得仙人魂,
便可起五層劍樓,祭出五劍,他便有了獨鎮凡州的底氣,也擁有了麵對未來重重浩劫的資本。
凡州無仙,尋不到。
現在,
有了。
許閒的思緒是複雜的,他因仙人魂的出現而喜,也因破局有望而歡,卻也因此物出自李太白之手而憂。
他想起李太白說的話。
【將死之人...】
【你說了算...】
【猜對了一半...】
仙人魂。
五色鎖鏈。
五尊聖人。
他的心裡,似乎已經有了答案。
可這個答案,讓他的內心,本能抗拒。
他沒有回答,斂著眸光。
他反問李太白,“你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