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者的世界,從來沒有那麼的拐彎抹角,解釋拆解。
道理。
許閒都懂。
利弊。
他也清楚。
可他依舊試圖說服。
用一個連他自己說服不了自己的理由,去說服眼前的五人。
結果可想而知。
李太白說,你當然可以再等一等,如果你覺得時間還很多的話。
李太白還說,你也可以不接受,而結果便是,我五人含恨而終,到時候,結果還是一樣的。
隻是過程會變得麻煩。
變數,
也會增多。
到了最後,凡州氣運耗儘,天門必開,浩劫降臨...
他們說了很多,七嘴八舌。
就連小書靈,都被他們說服了,在神念裡對許閒重複,他們說的對。
許閒妥協了,他說:“我可以接受,可...我總得告訴他們,讓他們提前準備吧?”
許閒覺得,這個要求,合情合理。
李太白深吸一氣,笑道:“你怎麼知道,他們就沒有準備呢?”
許閒狐疑,“嗯?”
李太白指尖一點長空,一片幻象投影,悄然浮現。
由虛而實,其上一段段畫麵閃過,交替更迭。
許閒下意識的站起身來,抬眸凝視著眼前的光幕。
詫異道:“這是?”
李太白微微一笑,“如你所見....”
光幕裡,上演著數不清的片段。
熟知的場景。
熟悉的臉龐。
劍氣長城,白發劍仙,橫劍膝間,漠視遠荒...
白藹藹的雪原裡,一位老人家,肩扛血色大幡,迎著漫天風雪,爬上了一座高山...
青山綠水間,素衣的姑娘,於山崗聽風,於雲巔沐日...
問道宗的那道山門前,驚鴻來來去去,匆匆忙忙...
是的。
正如許閒所見,問道宗已經開始備戰了。
就在許閒踏入那扇門後,江晚吟於劍閣之中,召開了閣老會議。
會議結束之後,
林楓眠和雷雲澈動身,前往了極北之地。
那裡了無生機,是凡州的生命禁區之一,也是最佳的戰場。
同時,
消息也在第一時間傳到了鎮妖淵,荒河岸的那座新城。
半數弟子被抽調回了宗門,餘下的結束了修煉,踏上了高城。
就連一向從不在人前露麵的藥溪橋,也坐在城頭上,目視東荒。
手中劍,早已躁動不安。
問道宗內,
影堂全員出動,就連八境的堂主,也趕往了中原。
商堂內部宣布,停止一切對外的商貿往來,對現有的貨物進行清點入庫。
人事堂對門中弟子,重新進行統計....
任務堂發布一係列任務,各峰各堂弟子紛紛參與,以問道宗山門為中心,疏散,安置,問道宗方圓一千裡山河內,所有人的人類,山精...
繁忙景象,在問道宗各個角落同時上演。
雖然,
會議結果未曾向外公布,門中老祖宗們也什麼都沒有說。
可是每個弟子心裡都很清楚。
問道宗,一定有大事要發生了。
戰爭,
將臨。
而且,還是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戰,不然何至於此。
二十年前,劍懸南天時。
隻出動執劍一峰之力,帶隊的,僅是葉仙語而已。
八年前,鎮妖淵瑞獸爭奪,東荒卷土重來,問道宗也隻是橋頭備戰罷了。
可今日,
疏散方圓千裡的百姓。
意味著什麼,再清楚不過。
這是怕這些百姓的生命被波及,無辜殞命。
而什麼樣的戰爭,覆蓋範圍足千裡呢?
要知道,
問道宗的整個山門,也有近千裡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