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算下來,
清空範圍,接近兩千裡。
能讓如此多的山河,沉淪其中,他們能想到的,也隻有聖人之爭了。
要麼虛驚一場。
要麼便是宗門存亡之戰。
有時候,
越是安靜,越讓人心驚,此時此刻,問道宗中的弟子,便是如此。
這一年深秋,迎來第二春的問道宗,正在靜靜的等候,等候著第一場冬雪...
許閒通過那一片小小光幕,得知山外之事,心中複雜更甚。
難怪。
難怪師姐要送自己,難怪她要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
想來,
雲崢師兄,當初一定對她交代了什麼,所以她知道會發生什麼?
李太白告訴他的?
也可能是他自己猜的。
所以,
他才會在八年前,不惜以命相拚,也要把東荒打殘。
這一刻,很多之前覺得不合理的事情,突然都變得合理了,很多自己沒想明白的事情,也通了...
李太白在等這一日。
問道宗同樣在等這一日。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不管是枯坐此地萬年的李太白和四位師兄。
還是極少露麵幾位老祖,還有許閒,似乎都篤定了。
北境一定會亂。
問道宗變故生,那些人就一定會動手。
因為他們都很清楚,
外麵那座天下,那些銷聲匿跡,隱世不出的老東西們,也同樣在等這一日的到來。
李太白隕落。
護宗大陣潰。
舉世來伐,踏平問道宗,重開天門,飛升上蒼。
界時,
整座天下,必將趨之若鶩,亦如帝墳中一般,群起而攻,從中謀利。
那陣仗,一定會勝過魔淵之前的對峙。
而這一次,
他們絕不單單隻是試探。
萬年了,
他們忍了這麼久,等了這麼久,絕不會心慈手軟的。
許閒思索著,許閒思考著...
現在的自己,
根本不具備鎮壓那些老怪物的實力。
與其費儘心思,去而複返,倒不如出奇不意,弄對方個措手不及,興許,還能打出一個時間差來。
將損失降到最低。
隻要自己在他們後知後覺,動手之前,將劍樓建起,突破渡劫,再將封印穩固。
界時,便是舉世來伐。
許閒也能一人勝之,一劍蕩之。
帝墳之行,
魔淵對峙,
許閒認清了一個現實,那就是這座天下,那些老怪物們,沒有自己想象中的好糊弄。
跟他們玩計謀,玩陰謀,乃至戰術...
沒用。
他們活的比自己久,什麼樣的事情也見過,什麼手段沒用過。
對付他們。
隻有靠實力,絕對的實力。
他們若懼你,
他們便會裝瘋賣傻,甚至視而不見,你想怎麼樣都行。
他們若不懼你。
等待你的,便隻有屈服和隕落。
離開,
暗中準備,難保消息走漏。
與其來日方長。
不如就在當下。
擇日起劍?
何不今朝。
他苦澀一笑,是妥協,亦是無奈,“嗬...世人將來,會如何論我?”
“許閒欺師滅祖?”
“大逆不道?”